两人自从六岁时告别莉莉老师,进入单人宿舍住下的第一天,董温纶就不知道怎么无师自通了宿舍内嵌入式终端的各种操作,每晚都会打过视频通讯来,陪着聊天直到柳如霖睡着,才会静悄悄的挂断,虽然身在训练营内,但帝国星盟对于公民隐私权利的保护,可以说是到了一种极度偏执的地步,因而两人的通讯内容老师也无权监控,宿舍外的状态监控设备,也只能显示出房间内是否是这个宿舍应在的人,不允许宿舍混住的状况发生。
转眼已是六年过去,柳如霖习惯了每晚在董温纶的陪伴下入睡,虽然隔着一道虚拟的光屏无法触摸,但至少漫漫长夜里不再会孤单,柳如霖通常会在洗漱后拉出分屏上床,除了闲聊之外,多数时候会在睡觉前再学习一会帝国星盟提供的视频课程,董温纶此时就会申请到柳如霖的共享分屏,一起安静的学习各种知识,作为二人共享的小秘密,五人组的其他三人却是一概不知。
进入青春期后,两人渐渐开始对恋爱的事情似懂非懂,经不住其他三人的善意起哄,柳如霖便有些害羞的扭捏,嘴硬的不肯承认喜欢董温纶的话,白天的时候二人经常会打打闹闹,但是在晚上独处的时候,柳如霖的心绪会平和许多,欣然接受董温纶陪伴的好意,只是十二岁的小小少年,却仿佛老夫老妻一样的相处。
“诶,我的错我的错,都是我不好,明天我赔偿你,帮你重新做一个,不要生我气啦,小霖,你要多笑一笑,这样会更加更加好看的。”
“哼,那你记得赔我一个新的啊,我先洗漱一下,你也快去,一会儿看那个…嗯,就是你昨天说的那个,宇宙探索的历史纪实?”
柳如霖抿起嘴角,掩藏起不自觉的笑意,在自己的柜子里找出清洁用品来,对着视频里的董温纶摊手展示了一下,准备去宿舍中专门设置的洗手间单间里。
“好好,那我也去,不过,小霖,什么时候能…不避着我啊,隔着光屏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啦。”
“唔,老师在生理课上都说过,要保护好自己的隐私,所以你不要做梦了,哼。”
“但是,但是如果我们谈恋爱了,那是不是就代表可以了,因为你可以允许我,对吧。”
“不要,谈恋爱也不可以…我们还没有成大人呢,怎么可以讲那些啊。”
董温纶盯着光屏,语气里带了几分期盼的情绪,怎奈柳如霖总是害羞的不肯答应,只好作罢,两人各自清洁完毕,打理好回了床上窝着听课,课程的视频里展示了近代地球时期人类太空探险的历程,各式先进的宇宙航行器穿梭在星空之上,符合学习者所在年龄段能够消化的天文资料的简洁叙述,探险者们在新的星球上艰难开拓的辉煌事迹,都一一展现了出来,但受到先前战争损毁的影响,影像已经有些残缺不全,全息效果也不尽人意。
“人类,真厉害啊…还能去往那么遥远的星球,那些AI怪物就只想着杀害人类,永远没有和平,还永远没有进步。”柳如霖浅浅的叹息了一声,抱着一只软枕,无意识的轻轻磨蹭。
“没有和平,我们就只能战胜它们,所以还是要努力才行,不然地球的资源可能会被消耗完,到时候不管是人类还是AI,都会进入真正的末日了吧。”
董温纶同样靠在自己的床上,将学习视频的光屏和视频通讯的光屏同时放在眼前,时不时就会盯着柳如霖全神贯注的小脸看得入迷,幸而天赋足够的智商也能够一心二用,没有错过任何的知识点,但董温纶并没有过多注意到自己这一领先于其他人的特质,听到柳如霖的声音后,连忙应了一声。
“不过,小霖,过几天就是你生日了,有没有想要的生日礼物,我用课程作业给你做,或者我去和其他人交换,都可以的。”
“生日…礼物吗,我是有个想法,但是我们都出不去大楼,根本实现不了…啊。”柳如霖被问得一愣,随即有些沮丧的把脸埋进了软枕里。
“没关系,小霖,说出来就行,相信我,我来帮你办到,我一诺千金,这个词语应该是这么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