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带着不可忽视的分量,几乎亮着暗光。
“去哪?”
南书瑶捏紧了手机。
心跳重新开始鼓动作响,她抿紧了唇,尽量平静地开口。
“……别挡着门。”
“去哪?”
“……”
抵不过这股不依不饶的架势,她只得坦诚道:“不知道。”
他低笑一声,状似彬彬有礼地询问。
“我可以进来吗?”
“……”
他唇边染着淡笑,声音低沉醇厚,带着不容拒绝的吸引力。
“带你出门散散心。”
直到坐进车里,南书瑶才反应过来,自己其实是可以拒绝的。
当时不知怎么的,简直鬼迷心窍,就这样让他进了电梯,又眼睁睁看着他取消了一楼的按键,摁了负二楼,跟着他来到地下车库。
跟被施了咒没区别。
今天不是之前那辆宽敞的黑车,而是线形流畅的轿跑,只有两个座位,靠得很近。
南书瑶有些不习惯,上了车就一直保持端坐,目光直直看向前方。
空间逼仄,松木香不可避免地萦绕而来,充斥鼻腔。
不知道是香水还是洗衣液,留香久得离谱,而且存在感强烈到几乎无法忽视,只要稍微靠近一些就感觉整个人都被包裹住了。
但它不难闻,甚至……有些上瘾。
南书瑶不动声色地嗅了嗅,镇定问:“去哪?”
崇骁将车平稳地开出地库,很轻地笑:“现在才想着问?”
“……”
刚刚脑子糊了,根本忘记。
“你想去哪里?”
“……没有想去的地方。”
“那去江边吧,”崇骁口吻柔和,“吹吹风,不会太热。”
南书瑶捏了捏安全带,手臂挨着门坐,神色拘谨地“嗯”了一声。
转向灯的声音轻微响起,修长有力的手掌搭在方向盘上,轿跑平稳流畅地转了个弯,从红绿灯下穿梭而过,切入车流之中。
车内的隔音很好,几乎听不到引擎声,连嗓音都被宁静的夜色浸染低沉。
“我真不是要把你拐走卖了,”崇骁随意搭着方向盘,有些失笑道,“这么怕我?”
“……”
南书瑶镇定地松开捏住安全带的手。
“没有怕。”
“那你坐得这么远。”
南书瑶整个后背都贴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闻言扭头看了看他们之间仅隔的狭窄扶手箱。
“……”
她抿了抿唇,小声说:“你车太大。”
几秒过后,低笑声响起,像是悦耳的大提琴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