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自武此时推门而入,手中一把折扇,轻轻摇动,带来一丝清风,他笑嘻嘻地说道:“二位聊得可还尽兴?小弟我方才去喂马,这昆山城的马匹,真是比不得我镜月派的良驹,唉……”说罢,他便在琴靖璇身旁的空座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品尝起来。
关奇并未理会尹自武的抱怨,他看着琴靖璇,继续说道:“师妹可曾听闻过金翎庄奉贤先此人?”
琴靖璇答道:“奉贤先?可是那位工部侍郎奉封禹之子?”
关奇点了点头,道:“正是此人。师妹可知晓他的为人?”
琴靖璇摇了摇头,道:“我对奉贤先,了解不多,只知他出身富贵,乃是上官庄主的高徒,深得庄主器重。”
关奇道:“这奉贤先,仗着家世显赫,为人嚣张跋扈。前些日子,他前往齐云城调查金翎庄弟子沈琶乌身亡一事,期间与飞云堡的人起了冲突,还被飞云堡的人打伤,听说孟云慕更是对他出言不逊,羞辱于他。”
琴靖璇闻言,心中疑惑,说道:“我先前在齐云城之时,曾于飞云堡借宿一晚,他们待客之道,谦逊有礼,不像是那等强横不讲理之人。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一旁的尹自武听了,却是“嘿嘿”一笑,摇着手中折扇,说道:“琴师妹,你有所不知。这奉贤先,最是能颠倒是非。他巧言令色,便是他将那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世人亦是不敢反驳。是以,这奉贤先与飞云堡,究竟孰是孰非,谁对谁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莫要轻易得罪这等有权有势之人。”
琴靖璇听罢,心中已然明了,她轻轻叹了口气,暗道:这江湖之上,果然是人心难测。
关奇道:“奉贤先与他父亲手下那些江湖人士,皆非善类,师妹日后行走江湖,还是莫要与飞云堡走得太近为好。如今江湖之上,关于飞云堡的传闻,皆是不利之言。”
琴靖璇好奇道:“哦?不知是哪些传闻?”
关奇道:“江湖传言,孟空有刺杀青莲派掌门穆天干的嫌疑。其女孟云慕又得罪了金翎庄奉贤先。现今飞云堡更是两度捉拿邪月宗使者,与邪月宗结怨颇深。如此种种,可见飞云堡在江湖之上,已然树敌颇多,只怕日后,会有不少麻烦。”
琴靖璇闻言,心中不免有些担忧,她想起孟云慕那张天真烂漫的笑脸,以及她那爽朗的性格,说道:“先前我听闻,孟空与青莲派的阎易一同前往青莲峰,不知如今,他们二人如何。”
关奇答道:“据江湖传闻,孟空如今依旧在青莲峰,而阎易,已然接任青莲派掌门之位。”
琴靖璇疑惑道:“既是如此,那孟空为何还要留在青莲峰?若是他当真是杀害穆天干的凶手,岂非是自投罗网?”
关奇道:“此事,怕是只有孟空自己知晓了。只是我等身处江湖,对这等是是非非,还是少掺和为妙,以免引火烧身。”
琴靖璇点了点头,道:“师兄所言极是。”
尹自武摇着折扇,说道:“关师兄的意思是,我等身处江湖,当以自身安危为重,明哲保身,莫要因为与飞云堡为友,而被奉贤先,以及其他江湖势力盯上,惹祸上身。”
琴靖璇点了点头,道:“师兄的教诲,小妹我铭记于心。只是……”她本想说,自己对飞云堡他们颇有好感,尤其是孟云慕与文幼筠,更是让她觉得亲切。
只是她与飞云堡众人,毕竟相识日短,又谈何信任?
是以,她犹豫片刻,还是将这番话,咽了回去,并未说出口。
关奇品了一口香茗,缓缓说道:“‘乌玄草’的熬制,如今已完成师父吩咐的分量。”
尹自武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他得意洋洋地说道:“那还不是因为小弟我,先前不辞辛劳,翻山越岭,采摘了不少乌玄草,这才省下不少银钱。否则,单凭关师兄一人之力,想要完成师父交代的任务,怕是还要再等上一些时日。”
琴靖璇道:“如此甚好。只是小妹我先前在路上耽搁了不少时日,不知二位师兄,是否要我明日启程,将这乌玄草药膏送回师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