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古缓缓打开了木盒,动作不急不慢,仿佛在打开一件珍贵的宝物。
当他看清了木盒里的东西时,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将目光移开,语气平淡地说:“暗器。”
孟云慕盯着范古的表情,她从范古的表情中,看不出一些端倪,一无所获。
“我知道,范叔,这是枚暗器。”孟云慕哭笑不得地说道,“问题是,这是什么门派的暗器?是谁用的?有什么来历?”
她连珠炮似地问了一连串的问题,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范古轻轻地合上了木盒,将它放在石桌上,动作缓慢而从容。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曾经……”范古缓缓说道,他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过去,“江湖上,有一个教派,行事诡异,颠覆常规;其中他们的暗器也与众不同,诡异莫测……”
孟云慕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范古的下文。
“这个教派,名叫……龙隐教。”范古缓缓说道,龙隐教这三个字,他并不陌生。
孟云慕猛地一拍石桌,站了起来,星眸圆瞪,声调提高:“我就知道是!果然是龙隐教!”
范古看着孟云慕那副激动模样,那张皱纹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并没有被孟云慕的激动所感染。
“怎么了?云慕丫头,为何如此激动?”范古淡淡地问道,“难道,你摊上龙隐教的麻烦了?”
“范叔,是这样的。”孟云慕看着木盒里的暗器缓缓说道,她将那天在沈府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包括她被神秘人袭击,文幼筠及时击落暗器,以及后来王元湖追赶刺客的事情,都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她并没有隐瞒任何细节,将自己所见所闻,一一告知。
范古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聆听着,他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孟云慕。
听完孟云慕的讲述,范古沉吟了片刻,缓缓说道:“看来,那刺客极有可能是龙隐教的余孽。龙隐教行事诡秘,手段狠辣,擅长并惯于在暗中伤人。你能在沈府发现他们的暗器,说明此事与龙隐教脱不了干系。”
他顿了顿,又说道:“不过,沈家满门被杀之事,却未必是他们所为。”
“为何?”孟云慕问道,她对范古的判断,充满了好奇。
孟云慕听了范古的话,心中愈发疑惑,问道:“范叔,您为何如此笃定?难道那杀沈家的人,不是袭击我们的那三人?”
范古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只是推测,具体情况如何,还需进一步调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龙隐教的暗器,的确是他们的标志。不过,据我所知,龙隐教中他们擅长潜伏,伺机而动,而少有精通剑术的高手。”
他顿了顿,又说道:“如果说,真有龙隐教的弟子,精通剑术,那么……要么是近些年,龙隐教吸收了新的力量,培养出了一批新的高手。”
孟云慕皱着眉头,思考着范古的话。她回忆幼筠描述的三名刺客的武功,的确精湛,凌厉,但似乎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味道。
“如果真是龙隐教有后起之辈,并且个个身怀绝技,那么……江湖恐怕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太平了。”范古的声音,变得沉重起来。
他看着远处的云海,眼神里看不出在想着什么。
他继续说道:“更何况,消失多年的龙隐教,突然这个时候高调行事,这其中,一定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范古看着孟云慕,语气中带着一丝长辈的关切:“云慕丫头,切记,凡事小心为上。虽然你身手不错,又有飞云堡为后盾,但江湖险恶,人心难测,切不可掉以轻心。”
他顿了顿,又说道:“我知道你心怀正义,嫉恶如仇,但这次的事情,不同于以往。沈家命案,实属诡异,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他长叹一声,接着说道:“老夫如今,主要的职责,便是守护好飞云堡,确保堡内安宁。至于江湖上的事情,老夫能够干预的,实在是少之又少。更何况……”
他话锋一转,捋着稀疏的白胡子说道:“老夫这一把老骨头,当年惹下不少仇家,能让他们不来找老夫的麻烦,就已经万幸了,哪还有闲工夫,去管别人的事情啊?”
孟云慕听着范古的话,心中也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