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悠见过夫人,夫人安!”安清悠依旧是那么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如同往昔。
“还行什么礼啊!如今还摆这等姿态作甚!大小姐如今掌了家,我却如同这阶下囚一般的连院子都出不去!”徐氏早已是憋得久了,眼前一见到安清悠,却哪里还有半分昔日的姿态模样,张嘴便是一通的暴怒:
“明日便是老太爷的寿诞之日了,大小姐可是来告诉我去不了?不用您告诉,我知道!”
“哼!好啊!如今你得了志掌了家,我当然是去不了的!来向我显摆么?夫人我不稀罕!不稀罕!”
“想看我哭着求你的样子么?打错主意了吧!这辈子你见不到这场面了!对啊,刚才你不是向我行礼么?再行一个看看,我是夫人,我是夫人啊哈哈哈哈哈哈……”
徐氏拼命地抢在安清悠之前说着话,就像生怕是从安清悠口中说出什么来自己接受不了一样。
可是她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安清悠就是这么站着,静静地看着她而已,自始至终竟连半点想说话的意思都没有。
甚至连眼光之中都没有情绪的波动,有的只是怜悯。
那种只有看到很可怜的东西时,才会有的怜悯!
“母亲,够了!”
安子良都已经听不下去了,冲口而出道:
“大姐刚向父亲去求了情,让母亲明日同去老太爷府上的!”
“你这不孝的……”徐氏似乎连安子良一起开骂,忽然那神情凝在了脸上,对着安子良惊叫道:
“儿子你说什么?这是真的?”
安清悠却终于开了口,只有一句话:
“夫人,打扮一下自己吧,您终归还是安家的长房夫人,莫失了体统!”
安清悠一声叹息之间,人已转身离去。
安子良看看徐氏又看看安清悠的背影,忽然狠狠的一跺脚,跟了出去。
徐氏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切,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去做什么。呆立了半天,忽然尖声大叫了起来:
“柳妈妈,给我梳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