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她的本事,这等话自然是说得足斤加三,便是旁边那些王府亲卫随侍婆子听了都有些位置恻然。安清悠里眼圈兀自红着,那边倒是有个睿王府的婆子眼泪都掉下来了。
李宁秀大感无奈,她是来这里直入萧府兴风作浪的,又不是来给别人当诉苦对象的。
可如今好像事情不对,自己就在这里说别难过别难受女人就是这么不易,光在这里紧着安慰安清悠算是怎么回事?可是她心里更明白,这女人便是女人,真要玩起哭诉来絮叨个几天几夜也不是不可能。好容易等到一个空隙,却是赶紧撇开了话头说道:
“妹妹就别难过了,或许过几天萧洛辰倒是真不定弄出什么惊天动地的香物来呢?女子无才便是德,若是能过得了这一关,以后别……哎呀呀!我差点把一件重要的事情给忘了,萧府上老夫人生了重病,怎么说也得探望一下慰问几句才是,咱们这里说了这么久却没进内宅,不会惹她老人家不高兴吧?”
安清悠这才止住了絮叨,却是红着眼圈低头对李宁秀说道:“有劳九皇妃挂念,萧家上下感激不尽。您随我来!”
说话间,安清悠自是当先引路,领着李宁秀转出厅中后门进了内宅。
待得等到进了萧老夫人房里时,只闻得满屋浓重的药味,三个药炉却是在火上兀自咕嘟咕嘟地沸腾个不停。萧老夫人直挺挺地躺在**双目紧闭,呼吸之声却是粗重无比。
安清悠慢慢走到了萧老夫人身边轻声道:“婆婆您醒醒!九王妃亲自来看您,已经到屋子里了!”
萧老夫人慢慢地睁开眼,却似是连转头都有些费劲的模样,就这么抬头望着床顶的帐子,口中呼呼地喘着气,半响才无比的艰难地道:
“有劳……九皇子妃挂念,请恕……请恕老身身染恶恙,不能全……全礼……”
李宁秀赶紧走上前去一步,轻声道:“老夫人千万别这么说,听闻老夫人身上有病,我特来看望您一下,若是有什么不便,您就这么躺着便是,千万别强动!”
李宁秀这位九皇子妃口中说得客气,眼睛却一刻不停地扫视着这屋内。
可是萧老夫人本来身上就真的有病,之前安清悠在前厅之时又絮絮叨叨地说了那么半天,早给了老太太从容布置的机会,想要在萧家的地盘上,在这位人老成精的一品夫人手里找出什么破绽来,谈何容易!
“多……谢!睿王府对我们……萧家,可真是挂念……挂念得紧啊!”
萧老夫人断断续续地说着,眼睛却看向了李宁秀,那眼神之中满满都是些愤恨鄙视之色,虽说这李宁秀现在已是皇子妃,可是这眼光杀人中我就是藐视你了,却是没法参上一本藐视皇室之罪。
对着这种眼光,李宁秀只觉得浑身都有些不自在,恰好旁边一个仆妇端了药碗正要去喂药,登时是连忙躲了开去。
安清悠却是从那仆妇手中接过了药来,径自送到了萧老夫人嘴边,口中轻轻地道:“婆婆,该吃药啦……”
说罢拿起一个调羹送了药过去,萧老夫人却是两片嘴唇闭得紧紧的,脑袋似是想躲又躲不过去。待得安清悠叫了三次都不肯张口,只能很无奈地放下了药碗。
萧老夫人的嘴角居然微微翘了翘,像是冷笑一般,口中吃力地道:“九王妃……是来找你的,谈了这么……这么久,很开心吧?很好!很好……怪不得五儿不……不待见你!”
安清悠刚才扮怨妇的时候本就是双眼红着,这时候再一被老夫人一骂,扮委屈的样子却是更惟妙惟肖了,口中分辨道:“婆婆……媳妇和九皇子妃她不是……”
“我和五夫人也不是外人,早在选秀的时候就认识的了!那时候宫里就秀女房巴掌大的那么点地方,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大家做姑娘的时候尤其是关系好,尤其是五夫人,跟我可真是情同姐妹!此番前来不过是先和清悠妹妹叙叙旧,顺便来看望老夫人一下,您可千万别多想,别多想!”
安清悠的分辩之词只说了个开头,却登时便被李宁秀给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