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装睡吗？”
梁叙笑着将手机搁到床头，捏了捏女儿的鼻子，低头亲吻她的鼻尖。
亲昵而温柔的气息，青羽能够感觉到爸爸的心情很好，心中于是更加酸楚，苦涩一点点蔓延。
她不算钝感力很强的人。相反，她对人的情绪一向敏感。
尤其面对梁叙，她的感官灵敏得不可思议。许多被他隐藏得很好的、细枝末节的反应和变化，她都能清晰感知。
可有了父女之情做铺垫，很多判断都跟着失真。即便感知到异样，青羽也只以为和爸爸之间是亲情，非同寻常的亲情，以致于忽略了真正的事实。
此刻真相已在眼前，她却仍不肯轻易接受，不肯接受她和梁叙之间，早就不纯粹。
她要怎么接受呢？
同样的悸动，同样的情窦初开的酸甜与喜悦，她竟然对两个人都有。
这种事情未免太天方夜谭。在她意识到自己对一个年长男人的心动的同时，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对爸爸的心情并不单纯。
原来……原来她喜欢爸爸？不止是女儿对父亲的喜欢，更有女人对男人的喜欢。
同时，很不幸地，她似乎……也喜欢方叔叔。
这对梁青羽实在是个打击——她对爸爸的表白还历历在目，如今却轻易变心。不，不算变心，只是分心。
可对爸爸而言，大约也没什么分别。
青羽第一时间就对梁叙的处境有了共情。
她记得不能得到爸爸感情方面全部注意力的日日夜夜。曾经只作为孩子感受的部分，如今又作为女人重新反刍一遍。
那么同样地，爸爸大约也会有类似感受。
那真是糟糕。
“在想什么？”
察觉到孩子走神，梁叙抚了抚她的脸，“刚刚在电话？”
青羽心里有鬼，有意要转移他的注意力，揪住男人的衣襟，迎着他吻上去。
刚碰到梁叙的嘴唇，就被他笑着按回床面：“急什么？”
“刚刚跟谁电话？”
青羽心跳更快，也更慌。爸爸看起来只是随口一问，可如果她一言不发，一味避开，恐怕就不再是了。
“同学。”
梁叙沉默片刻，才抚摸着女儿的脸，慢慢道：“男同学？”
他脸上仍有笑，青羽却仍感到心虚，不由放大了声音：“要你管！”
随即又推他，可梁叙按住她的手纹丝不动，她只能气愤地撇开眼。
安静。令人惶恐的安静。
少女挨不住，视线重新回到父亲脸上。
这才发现他竟然一直看着她。
青羽咽了咽口水。
老天。
很不应该。但她这会儿真有点想吻上去了，又犹豫着不敢，害怕泄露自己的心思，只能犹疑着又想移开视线。
梁叙捏住孩子的两颊，“看着我。”
“不是想接吻吗？”他笑着低头，重新贴近女儿的鼻尖。
青羽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心中的确是渴望与畏惧交织。她心理上对他本就依赖，身体的亲密之后，这种依赖就更加难以割舍，几乎是本能。
而梁叙今晚又格外温柔，一点点亲吻孩子的皮肤，一处吻够了，再缓缓移向另一处。
说是吻，其实更接近于触碰，或者蹭。亲昵又黏腻。兽类嗅闻自己的幼崽，亦或是猎物，大抵是如此。
丝丝缕缕的柔软感受不断穿过身体，青羽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发出轻轻浅浅的呼吸，呼噜噜的小猫崽子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