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借检察院的命令打算里应外合杀死范闲,免得他到时候去了京都,争夺家产,扰乱家宅。
“听明白了。”站在一旁的范闲回应道。
老夫人正色道:“你这孩子沉稳聪明,本来不需要担心什么。但,不难看出,你的心性还是过于纯良了些。”
范闲心里叹息了一声:“纯良难道不是褒义?”
似乎猜到他在想什么,老夫人微眯着的双眼里寒光微作,冷冷说道:“安之,道理你要记住,长大了,要学会心狠。”
范闲其实不能算是一个好好先生,只是在澹州一直没有机会表现出自己阴暗的一面。
所以听着老夫人的训诫,他心中也明白,这是金玉良言,便朗声应道:“孙儿明白了。”
“来人,打折他的腿,扔到渔船上,下半辈不用再上岸了。”虽然已经有了心里准备,范闲还是有些吃惊于奶奶的心狠手辣,但想起奶奶刚刚说的话,张了张嘴,却没有说什么。
老夫人似乎有些疲惫,往后靠去,倚在太师椅上养神,“这个世道,看似太平,但如果你心不够狠,终究还是自己吃亏。”
老夫人半闭着眼睛,说道:“当年你的母亲何其聪慧,但就是心地太善良,才落得……”她忽然睁开双眼,盯着范闲一字一句道:“宁肯自己去害死别人,也不要让别人害死自己。”
范闲用力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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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车轮滚滚作响,马车缓缓行出了澹州城。
天光明媚,蓝天之上,白云如丝,分外美丽。
马车行过关了门的杂货店,远远经过豆腐摊,范闲掀开车帘,看着豆腐摊上的那位少妇和她身边已经能够到处乱跑的小丫头,唇角浮出一丝微笑,坐回座位。
座位下是个古旧的黑色皮箱。
范闲小心摸着黑色皮箱,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却给予他一种足以慰藉心底的温暖。
“瞎子,以后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自言自语地从豆腐摊的角落站起来,看着去往京城的马车渐行渐远。
澹州城生意最差的那间杂货铺终于倒闭了,城里的居民们随口说了几句,估计那位瞎子老板恐怕将来会孤老潦倒,同情了几句,没人留意在谈话人群间几位美妇眉间的落寞,又开始把话题转移到刚刚离开这座小城不久的范大少爷身上,人们纷纷猜测着,伯爵大人让自己的私生子进京,准备给他安排个什么样的职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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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荡荡的红甲骑士队伍进了京城,范闲为了掩护检察院密探滕梓荆调查究竟是谁要暗杀自己的真相,当了回冤大头,花了二两银子在王启年手里买了张假地图。
“沿着这条路再走一段便是范府,咱们就此作别”滕梓荆对范闲拱手道。
“这就要走?”
“说过了,到了京都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谢谢你带我进京,我们大概不会再见了”
“你有什么事还可以找我,没准我可以帮到你。”范闲有点不舍这位有些意气相投的朋友。
滕梓荆之前接到检察院假命令要暗杀范闲,二人不打不相识,滕梓荆先是借着范闲之名,扬言杀掉了自己,后面混入范闲的队伍,回到京城,欲图查明真相,更是想找回自己的妻儿,自然不会久留。
二人推断,要杀范闲的就是那位在京都的二夫人。
“你大概都自身难保,如果柳如玉真的想杀你的话,恐怕你是没那么容易进范府的大门。”滕梓荆说完便跳车离开了。
车队继续前行,范闲探出身子看着繁华的街景目不转睛。
一位红衣女子在街边看到红甲军队逐渐逼近,立即跑回不远处一栋民宅内,大呼道:“红旗一过,咱们就扑那辆马车,明白了吗?”
“明白!”一群衣衫不整的女子齐声应和道。
在民宅的角落,一位贵妇人面带微笑,默然无语地看着这一切。
可是所有人在她面前来来往往,就像完全看不见她一样。
这些女子们个个是少女芳华,撕扯开自己的衣服,露出吹弹可破的肌肤,只待范闲马车一靠近,便一拥而上,想要借此毁了他的名声。
真是可惜了这群从宫里来的妙龄女子,按原来剧情的发展,她们的下场,只会被庆帝的护卫尽数拿下诛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