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歆歆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怎么就天亮了。
床边是早被鼻涕眼泪和不明液体弄脏的手工高定西装，和她软趴趴乱七八糟的聚酯纤维缠绕在一起，床上是帮她掖被角的英俊男人。她被仔细清洗好放在床上，身体干爽，甚至红肿的地方还上了药。
性爱后半夜再来几发，或者抱着男人沾满汗有点湿的脑袋哄男人的情况不是没出现过，以往曜辰就特别爱往事后的她怀里钻，嘤嘤地看着她反思自己，反复问她自己是不是射太快，会不会让她难受，有没有让她舒服，她就摸着他脑袋有些好笑的哄，然后哄着哄着男人就又嘬又蹭因为性事早就被吃红的奶子可怜巴巴看她，然后那个昂扬的肉棒又抵在她小腹上……
与秦绍庭的第一次是没有这样的，秦绍庭与生俱来的气场虽说总让人觉得强制，但足够绅士，他只被允许一次那就只做一次，可除了在性事过程的对话很自然，现在的氛围已经很僵硬，沉歆歆既不敢逗他，也不敢无动于衷。
“沉歆歆……”
“嗯？”
秦绍庭就是太正式了，他总爱一丝不苟地叫她全名，此事拿走他第一次，沉歆歆总觉得要负责，而且沉歆歆已经开始后悔了，伤心就伤心干嘛要用别人身体抚慰自己啊……还不如跑到曜辰那里去。
“我真的很开心。”
“……真的？”沉歆歆从柔软的被窝里探出脑袋，秦绍庭抱住她，然后沉歆歆就感觉到了男人好像又勃起了。
好吧，不怀疑是假的了，沉歆歆又把脑袋缩进被窝。
“我做你的男朋友，或者我们去结婚，你不要管别人了，也不用你管，我来处理。”
“……”就知道他要这么说！
幸好脑袋在被子里面，不用面对秦绍庭的脸，沉歆歆闷闷道：“不行。”
“为什么。”秦绍庭克制了有些威严的声音，他也大概知道沉歆歆不愿意对这样的他多说话。
“……不结婚，我还要上学。”
脑子里突然想到顾清，等等学校里还有他这个老师啊……自己现在住的地方是躲走了，但是上学……
秦绍庭似乎想到她心中所想：“不上学了好不好，文凭我帮你解决，如果真想学习我给你请老师，如果就是想上大学的话我给你安排转学……”
“啊？”这种话对沉歆歆而言简直是异想天开，“大学还能转学？”
“我资产名下有不少资助的学校，当然，如果你想挑别的学校，捐几栋楼一般就可以了，你想要特权的话，买下来也很好。”
“……！！”
金钱观的巨大差异让沉歆歆简直不知道说什么：“那那那我要做什么……”
“陪我，成为我的夫人。我会对你始终如一，如果不放心让我成为你唯一的男朋友，我们可以再磨合。”
沉歆歆欲哭无泪。
秦绍庭又从侧面抱住了她，温热的呼吸隔着被子她都能感受到。
“不行……”沉歆歆有一种巨大的不为五斗米折腰的使命感，虽然这简直就是五斗翡翠、玛瑙、珍珠、钻石、黄金……
“你都同意和我……”沉歆歆完全想到了下半句，你都和我做爱了我们是什么关系。
“……朋友，还是朋友。把我当妹妹也行……”
“炮友？或者你觉得我是顾清那样的人？”秦绍庭显然有些愠怒，但他确实怕吓着此时的沉歆歆，也不想闹僵他们的关系，没有接着质问。
“……或者你愿意接受我跟你一直在一起一年后我就死掉？”也不是不行，沉歆歆认真想过摆烂不完成任务算了，她也不是非活不可。
一个个男的都那么难解决，反正都要死……
“为什么？给哪个野男人殉情？”
“不是的。”沉歆歆转过头看向秦绍庭的眼睛，既然都无所谓活不活了，沉歆歆便也对他有了胆量，她把选择权交给他，“我是认真的，如果你能接受只有一年的话……”
秦绍庭也认真看向她：“我要一辈子，你死了，那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包括我，我就是为你而活，为你而来的。
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见到你，开什么玩笑……
秦绍庭疲惫地闭上眼：“那你还要上学，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