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他有种莫明其妙的感觉:“我这样一个普通人真的能改变历史的洪流吗?现在虽然看过去有许多事都已经和原本的发展不一样了,但都只是些旁支末节,真正的大流走向却好像从未偏离过原有的轨迹。关羽约三事投降,那日后离开曹操也是肯定的事;刘备虽然不能重回徐州,但北方公孙瓒已死,他看来也只有投靠袁绍或者直接南下去投刘表……我现在做的这些事,真的有用吗?唯一不同的,也只是曹操的内政比原本强了许多,官渡一战看来不会打得那么辛苦而已……我现在的做法到底是对是错?我今后又能做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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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大军原本的主帅刘备失踪,但伪帝袁术还是要打的。次日一早曹操就升帐议事,改命随他一起来的于禁为主帅,张辽、朱灵、路昭为辅,程昱为监军,即刻起兵奔赴徐州阻截袁术。另外曹操差人随军去徐州接刘备的夫人来许昌,关羽这时执意要亲自去接来,曹操点头答应了。
待关羽离开大帐去准备动身,程昱劝道:“主公让关羽去徐州接回刘备家眷恐有不妥吧?万一其中有诈岂不有失?”
曹操道:“关羽天下义士,既已许信于孤断无失信之理。且去是随军同行,回许都时又有孤心腹伴其左右。正所谓独木难支,为求兄嫂周全关羽定会回到许都。孤唯一所虑是刘备若去了徐州又当如何。”
郭嘉道:“昨日营中一战之后,义浩已派人星夜赶往徐州报急,徐州当早有准备。刘备势穷力孤,又见徐州已有防范,也断无强行进城自投罗网的可能。我想刘备必北投袁绍而去。”
曹操沉吟道:“袁绍与刘备联手,会是很难缠的对手啊。”
郭嘉道:“袁绍虽会纳刘备,但袁绍性多猜忌,必不会重用刘备;而刘备又是不甘屈于人下之人,亦不会真心助绍。二人虽会联结,却各怀异心。主公不必担忧才是。”
曹操点头不语。
看看差不多,郭嘉道:“主公,义浩他尚在槛中,是不是……”
曹操一拍桌子怒道:“此人太可恶了!孤只是让他去追回刘备,就算追不回来孤也不会怪罪于他,必竟是孤亲下的军令让刘备出征,岂能轻悔?他却胆大包天的假传军令,不杀不足以正吾法纪!”
郭嘉道:“主公,刘备得诏却不肯回许都,已可知其生出异心。若让刘备回到徐州,则徐州势必被其占据,日后定会是主公的心腹大患,义浩他就是看到这一点才不得已而为之的。罪无可恕但情有可原,还请主公不要降罪于他!”
曹操道:“何以见得刘备与孤有异心?纵有异心,孤有朱灵、路昭监在左右,料刘备也不敢生变。现在被他这么一闹,没异心都会被逼出异心来!可惜这刘备本是一代英杰,孤不遗余力的想将他收归己用,现在全白费了!”
程昱站出来为陆仁说了句话:“主公不然,刘备身为主帅大权在握,击破袁术后强令朱、路二将孤身返回许都亦是可能的事。”
荀彧道:“刘备雄才大略,定然不会真心臣服于主公,只是前番在许都时受控于主公,不敢有所作动而已。彧向日曾听闻刘备亲于居所种菜,看似胸无大志,但此番讨令出兵却仅仅一日便已奔至此地,正是急于脱困之举,种菜不过是欺人耳目的韬晦之计,心机之深令人防不深防。若让刘备取徐州为根基且北联袁绍则主公危矣!
义浩此举虽然有违法纪,但一则主公徐州无忧;二则已使刘备势穷力孤;三则主公收降关羽令刘备失一臂膀。如此算来实是功大于罪。再又义浩往日里为主公的钱粮大计多负辛劳且从无怨言,实属忠心为主之人。这数年主公钱粮丰足可以说都是义浩的功劳。加之人品才干又极为难得,主公素来爱才,义浩虽有此过,却还望主公念在其一心为主及往日大功的份上饶他一命,不然恐失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