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帝现在在队中的车里安坐,车中有伏完、伏后相陪。刘备引领着大军在头前开路,左手是诸葛亮,右手是庞统。直到此刻,刘备终于找到了机会问诸葛亮一些事。
“孔明,你为何硬要向圣上提及陆仁之事?初定此谋之时,我们不是答应过陆仁不向人提起此事有他一份的吗?”
孔明侧过头望了眼庞统,见庞统骑在马上自顾自的喝着酒,微笑着摇了摇头道:“主公,此一时彼一时也。主公可能还不知道陆仁救出圣上地本意吧?”
刘备摇摇头。这段时间一直都是诸葛亮与庞统在处理这些事,刘备既然说过这件事全权交给诸葛亮与庞统来处理,心中就算有诸多疑问也没有问出过口。
诸葛亮笑道:“主公无须多心。若主公想安心出兵攻取川中,就必须得这样做。曹贼一但为此事与陆仁反目,则荆襄无忧矣!若是曹贼于岔怒之下与陆仁反目,主公说不定还有机会尽得陆仁之土,至不济亦能得陆仁全力相助。”
“这……会有这样地事?”
数日之后,江夏码头有数只商船离岸驶向柴桑。而在船舱中,徐庶怀抱双手望定眼前正胡吃海喝的曹植,扬扬眉头带着几分嬉虐地语气问道:“真想不到四公子在那时会那么听话,肯跟着我暗中离开新野……”
话未说完,曹植便放下酒杯笑道:“徐庶,表字元直,现为夷州牧陆仁帐下的桂阳太守---你并不是刘备的手下,而此番入许都劫圣驾一事,是陆仁与刘备共同谋划之事。”
徐庶哼了一声道:“早知道定然瞒不过你。不过你会这般听话地和我同回桂阳到是我没想到的。”
曹植颇为自得的道:“这还有什么想不通的?那一夜如果我不和你们一起暗中离开新野。真落在刘备与圣上的手里绝对是死路一条。但是老老实实地跟着你们地话,我的性命却必然无忧。”
徐庶心说你到机灵。
曹植忍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摆显地机会,哪里会就此放过,摇头晃脑的道:“想陆仁一向与家父颇为交好,虽然做出暗劫圣驾一事想必也是有不得已地苦衷。不然也不会授意你绝不可提及其名号,让人查觉他有参与此事。老实说,你做得相当好,我都一直还以为你只与史阿都是刘备新招纳到的人才,直到那天诸葛亮当面唤出你的表字我才明白过来。既然你是陆仁的人,那么我跟着你就绝对死不了。”
徐庶哑然道:“你就那么确定主公不会杀你?我不会杀你?”
曹植笑道:“当然确定!其实最初在许都时你没有杀我,此外还苦劝圣上不可伤我性命,我就已经有些怀疑了。其实不管是你也好。陆仁也罢。心中都知道有参与劫驾出许都一事纵然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一世,被家父得知不过是早晚的事。或许你们早已经预备下了应对之策能与家父言归于好。但如果再把我也加进去的话则胜算更高……徐先生,我说得没错吧?”
“确是如此。四公子机略过人,令人佩服!”
曹植又笑道:“不过你们也不用那么急着把我送回邺城。说真的。我早就听说过陆仁所治理的夷泉两州如何富庶,民风何等地开放不羁,甚至连身具其才地女子都能出仕为官,所以借此机会也想去夷泉两州见识一下,增些学历见闻。回去也好向家父有个交待。”
徐庶心说就他这样哪像是人质啊?整个就一抓到机会就来次免费旅游的无赖似地。哑然中端起酒杯想来几口。曹植忽然凑到近前低声问道:“吕姑娘现在何处?”
“不在这条船上。”
“哦……”曹植面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徐庶总算是找到了可以取笑一下曹植的机会:“四公子才华横溢,又贵为曹公四子。理应不愁身边无女为伴,却为何会在吕姑娘这里吃尽苦头?四公子用情之痴,到真是令人为之汗颜啊。”
曹植马上就毫不客气地回敬道:“岂不闻《诗经》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乎?寻常的庸脂俗粉以媚而求荣,纵然纳之亦只是能尽一尽床第之欢,纵有千人在室亦毫无韵味可言。而吕姑娘从不施何粉黛,容姿瑞丽浑然天成,兼之颇具巾帼之气,虽不是那种能迷倒芸芸众生之美,却有令人由衷折服之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