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利民在心里想道:“我们汉人有朝廷吗?那在临安啊,鞑子哪里是我们地朝廷,为他去死,不值。 ”心里感到很是不平,嘀咕道:“说过这话的又不止我一个,干嘛就只抓我。 ”话一出口,马上知道错了,可是要改也不行。
果不其然,孙得臣听了这话一下从椅子上蹦起来,兴奋得象一只即将上房打鸣的公鸡,吼道:“还有什么人?说。 ”要是把这些人都找出来的话,那可是奇功一件,他又可以高升了,他能不兴奋得象公鸡吗?
“没有了,没有了。 大人就只我一个人说过这话,你杀了我吧。 ”牛利民知道问题严重了,要是这事让蒙古人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打好主意一个人扛了。
孙得臣冷笑道:“哼,你不说,本官也知道了。 ”不无得意地道:“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本官,只要是给南朝抓住放回来的人都说过。 是不是?来啊,把这刁民押进死牢。 ”
孙得臣虽是为蒙古人做事,才干还着实不错,居然给他一口说中,牛利民知道很是不妙,依然嘴硬道:“不是,这是一个游方僧人告诉我地。 ”这是他胡诌地。 为的是给难友们开脱。
看着牛利民给押了下去,孙得臣搓了搓手。 道:“你们注意一下游方僧人,道士之类的可疑人。 带上家伙,跟我走。 ”带着一众衙役出去了。
“大哥,你把我们找来,有什么事?”于大江喝了一口酒,很是不解地问道。
于大海也是迷糊,看着于大山问道:“是啊。 大哥,你也说话啊。 我们喝了半天的闷酒,你都不说一句话,小弟这心里头很不好受。 ”
于大山抓起一粒花生,剥开壳,把花生仁放进嘴,使劲地咀嚼,好象一颗花生仁和他有仇。 不把花生仁咬得粉碎不罢休似的。
“哎,大哥,你这是怎么了?”于大江急了,重重一下把酒碗放在桌子上。
于大海也是很焦急,道:“大哥,你说一句话。 大哥。 你平日里有说有笑,今儿这是怎么了?大哥,说话呀!”
于大山右手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把一张只有三条腿的烂桌子差点给砸塌下了,双眉一皱,道:“就这么定了。 ”
于大江和于大海两人给吓了一大跳,齐声问道:“大哥,什么事啊?”
“大哥把你们找来,是因为大哥觉得很不对劲。 ”于大山终于开口说话了,于大海和于大江长舒一口气。 道:“大哥。 你终于说话了。 ”听他们地语气,好象于大山是金口似的。
摆摆手。 阻止两人说下去,于大山接着道:“兄弟,自从我们给朝廷放回来,这几年倒也相安无事。 虽然那些狗官们对我们地搜刮比以前狠了些,只要我们小心着,也还能偷生。 ”
于大江恨恨地道:“他**的,这鞑子地狗官本来就贪得无厌,没少压榨咱老百姓。 自从我们给放回来以后,好象我们是他眼中刺似地,总找我们的麻烦。 ”
历朝历代对待战俘都是一个样,他们地生活自然难以得到保障,更何况他们还是处在蒙古人的控制之中,蒙古官吏还能不找些由头来找他们麻烦地道理,他们吃的亏当然多了去了,这一说起来,三兄弟心里就不是味。
“这些狗官,老子真恨不得把他们给宰了。 ”于大海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道。
于大山叹了一口气,道:“想当初,要不是我们心念老母在堂,就归顺了朝廷,真刀真枪地和鞑子干,就是死,也死得理直气壮,省得每天提心吊胆地活着。 ”
“对呀。 ”于大江和于大海马上赞同,道:“真的是悔不当初。 可是,要是我们归顺了朝廷,母亲可就没人管了,他老人家不知道要吃多少苦。 ”
于大山拍拍脑门,道:“说远了。 我把你们找来,就是商量一下今后怎么办。 牛利民已经给狗官抓走了,还不知道他挺不挺得住,不把那件事说出来。 ”
听了他这话,于大江和于大海两人脸上变色,愣了愣才道:“怕个俅,狗官要是敢来,老子准叫他有来无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