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高保说的是真话,那么南宋必然是千军万马杀过来了,高如实顿了一下,才道:“哎呀,我地盐场。 天啊,还有我的盐,我可是把其他几家的盐都收购来了。 金爷,快叫你的人帮忙,帮着运盐吧。 ”
对于商人来说,有利则是朋友,无利就是冤家,金元贝才不想掺合进去,忙道:“高大掌柜的,我的船还停在码头,我要忙活去了。 你先忙着,不用送了。 告辞。 ”抱拳一礼,转身就跑。
“没心没肝的东西!”高如实望着金元贝的背影骂道,猛拍脑门道:“哎呀,我怎么忘了这茬,该去给万夫长大人说,要他早做准备。 ”转身就跑。
高保忙叫道:“掌柜的,我们是汉人,干嘛要给鞑子说?何必去当汉奸。 ”
“住嘴!你不想活命了?”高如实边跑边喝道,在心里想的是,他地盐场是蒙古人特许地,早就和蒙古人绑在一起了,要是南宋大军打过来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还是和蒙古人站到一起的好。
正如高保所说,此时地海河上行进的南宋舰队真的是前不见头,后不见尾,一眼望去,只见一条由船只组成的长龙正在海河上推进。 船桅如林,不知道有多少船只。
“马上就到直沽寨了,又可以痛宰鞑子了!”赵佥很是兴奋地搓着双手,望着越来越清晰地天津,问郑静和道:“郑将军,我一直想不明白,我们干嘛要带这么多的船只来?二十艘无敌战船再加上其他的战舰。 足以把直沽寨犁上几番了,根本就用不着这些民船。 就算是鞑子附近的所有战船赶来。 也能对付了。 郑将军,你是不是在虚张声势?”
旁边的赵良淳给赵佥解释道:“赵将军,你想想,我们的目的不是要攻下直沽寨,也不是要攻下大都,即使我们一时占领了也不可能守住,我们毕竟是孤军深入。 难以为继,所以我们地目的就是给鞑子造成心理上地震恐。 要达到最好的效果,自然是动静闹得越大越好,这些民船也就有必要了。 ”
“赵将军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我以为郑将军的意思不是这个,而是有其他的用意。 ”赵佥不赞同赵良淳的分析,道:“要是那样的话,郑将军何必要老百姓带上袋子之类地盛器?这些盛器拿来装什么?”
赵良淳从军事角度分析道:“那也很有用处。 到了大都,老百姓装上泥土,扔进护城河里,把护城河能填平就是了,大军就可以进城了。 等我们一进入大都,我们直接杀往皇城擒住忽必烈。 那才叫好。 ”想到这一战出其不意,攻忽必烈一个措手不及,蒙古军队在遭到突如其来的打击后肯定是慌作一团,难以抵挡,他就可以浑水摸鱼,攻入大都去捞好处,兴奋得眼里都在放光了。
这种孤军一支直插敌之心脏的事情,千年难得遇到一回。 不仅仅在于时机的把握,更在于策划者的胆识与谋略,胆识不够。 不敢策划如此大手笔。 就算是有了足够的胆识。 谋略不足也不敢,因为带来的后果会非常严重。 谁都得掂量三分。
但是,一旦成功,战果之丰厚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了,要赵良淳不兴奋都难了。 不要说他兴奋,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会兴奋难已。
“二位不必猜了,我就说了吧。 ”郑静和笑着道:“这次北上与其说是攻城掠地,还不如是说攻心,皇上的意思是要通过这次行动达到打击鞑子信心士气地目的,同时提振民心士气,动静自然是越大越好。 ”
“攻心”一语很好地概括了李隽的用意,可圈可点!
这点,赵良淳和赵佥两人都知道了,点头道:“那是当然。 ”
郑静和接着道:“直沽寨这地方别看才兴起没多少时间,可是富饶之地,富得流油,我想我们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除了打击鞑子的士气以外,还要带点实在的东西回去。 ”
赵良淳和赵佥恍然大悟,齐声道:“对,这里的食盐、粮食、药材都是朝廷急需地物品,要是给我们缴获,那就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