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就是有十亿金,也买不回一条人命,买不回大汉的一寸疆土。”刘修渐渐恢复了些精气神,声音也变得清朗起来“不过,臣……草民也没有亏太多,最近洛阳卖的那些马有些就是我贩来的,基本上也能勉强补上这个坑了。”
太后和天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惊奇“原来那些辽东商人是你安排的啊。”
“我只是请水师顺便把他们带回洛阳罢了,其他的也没做,这里面只有一小部分是我的货物,绝大部分是他们的。”
“我就说这小是个经商的人ォ。”太后一拍手掌笑道“你要是把宫市交给他经营,肯定不会搞成一团糟。”
天有些窘迫。他在宫里搞宫市,学习经商,结果宫女、太监们根本不当生意做,而是当成了狂欢会,不是互相斗殴,就是互相偷窃,要不就是胡搞,宫市很快就成了游乐场,被搞得乌烟瘴气,成了一大笑柄。朝臣们听到了,自然是一通批评,说天不务正业,把天气得火冒三丈,却又无计可笑了。现在听太后当着刘修的面提起,天不敢发火,却未免觉得有些脸上挂不住。
“刘修,你来做宫市令如何?”天顺着太后的话题,有些故意较劲的说道。
刘修有些发呆,过了会,突然抬起头问道“你说?”
天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提高了声音“朕说,你来做宫市令,管理这个宫市,能不能把宫市经营好?”
刘修很茫然“宫市?宫市?”
“喂,你清醒一点好不好?”天真的火了,指着的鼻大声说道“朕问你话,你能不能集中精神一些?”
刘修还没有回答,太后抢先说道“怪谁啊,还不是怪你?他以前是个多机灵的人啊,被你这一吓,别是吓傻了吧,真要是吓傻了,那多可惜啊。唉,可怜的孩,父母不见了,家被烧了,心上人又被你抢了,再被你搞这么一出,再聪明的人也顶不住啊……”
天快抓狂了,要不是看刘修这副失魂落魄的样的确可怜,而又正是罪魁祸首,责备他的又是他最亲近的母后,他都忍不住要叫人把刘修拖下去打一顿。他一看刘修低着头又要流泪的可怜样,连忙讨饶道“母后,你别说了,别刺j他了。”
太后一看,赶紧住了嘴,和天面面相觑。
刘修平静了一些,抹抹眼角,摇头道“宫市规模太小,宫女也好,太监也好,他们都不是真正的商人,不可能从中得到经商的经验。”
天也收起了笑容,正è问道“那又当如何?”他见刘修有些不解的看着他,又说道“朕不光想经商究竟是回事,还想赚一些钱。今年可能还会大旱,如果不早做准备的话,去年的事情又会重演。”
“钱再多,买不到米还是一样。”刘修摇摇头“当务之急,不是赚钱,而是种粮。”
“种粮?”天无奈的笑了一声“你以为我不?可是哪来的人,哪来的地?”
“大汉不缺人。”刘修的声音渐渐的响亮起来“我在幽州看到的流民就有几十万,想来别的地方也有,只要把这些人组织起来屯田,何愁没有粮食。”
“人是不缺,还嫌多呢,可是哪来的地?”天的声音也大了起来。他是生气,大汉现在到处是流民,但户籍上的编户却越来越少。司徒府报来的情况说,各地都有逃亡的百姓,而实际流亡的人口可能比报上来的还要多。流民犹如决堤的洪水,越来越严重,而土地的缺口却越来越多。土地当然不会凭空消失,天在民间呆过,他隐约一些那些豪强的手段,这些消失的土地应该是被他们侵占了。
大汉有地,但是天没地,这是一个让天非常恼火的事情。他恨不得现在把那些大地主全部抓起来杀掉,用暴力从他们手中把地夺。这段杀了不少人,他也得了不少地,仅是王甫和曹节这两个人手中,他就得到了近五百顷的土地。
但是,他也只能剥压宦官的土地,因为宦官没有人声援,死了就死了,他如果要去剥夺世家的土地,就会惹出大的反击,蔡邕被他贬到五原去了,但是他只得到了十来顷土地,让他非常失望。
“大汉没有土地?”刘修很吃惊,这片土地后来曾经养活了十几亿人,就算是清末也有四亿人,可是大汉ォ几千多万人,就养不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