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船桨便这样,那千只万只呢?众人如沙,唯有祭祀,礼仪,道德方能凝聚一心,无可不往。所以自古君王无有不重视祭祀的,祭祀的是长生天,那便成了长生天的旨意,以后可不要胡闹!”风月淡淡地说,掬水一捧而笑,
“你看龙大人,想想,他为何千心万苦大费周折来祭祀呢?”
“我知道了!”飞鸟点点头说,
“那巫师呢?他就说把我投下水就没事了!”
风月先生轻轻一指,一头不小的鱼突然从湖中跳出来,然后扑通一声又掉进水里了,在碧波中荡漾成大大小小的圆圈。
飞鸟惋惜起来,大声问风月怎么不提醒他带把弓箭,接着就不好意思地笑笑,说,
“老师,你干嘛说得这么神秘?”
岸上,祭祀却没有因为羊头骨不见而推迟。
吴隆起也借此在龙青云耳边密密切语,说
“在靖康,巫卦之人乃九流之末,为帝王用。庙堂都是礼仪,也是为帝王用。若巫师代天,那将军代什么呢?不如——”
龙青云看了看蔓蔓巫,第一次发现他是如此地卑微,连那尖尖如山羊,挂着稀须的胡子都是奸人相,不由冷然轻笑。蔓蔓巫却跳得欢畅,先是围绕龙青云后是围绕朝廷的使者,接着绕重要人物这个大圈,最后跑到毡子上喊着山族人混合猛人语言的话。
龙青云碰碰吴隆起,点了点头,接着小声地问
“狄大人怎么没来?”
“他病了!可能前日淋雨了吧!”吴隆起说。
“不!他不是一个因为小病就不来的人!”龙青云颌首,吴隆起顺着他的意思去看,是狄家一群焦心的家眷。
“难道他只是用什么事都没有来安我的心吗?”龙青云痛苦地猜测。
吴隆起又趴在他耳朵边低低地说话,不想蔓蔓巫突然斜着冲了过来,大概对他小声说话不满,意图从两人中央穿过。吴隆起一下让开,乳白色的奶子都喷到龙青云的身上,脖子处。龙青云脸色数变,把手按在剑柄上。这是什么意思?你也太无礼了吧!龙青云心中大怒,但还是立刻恢复了平静。
蔓蔓巫似乎也觉得过分了,他于是又噙了一口,四处乱喷人,也好显得这是祭祀中的一环,众人看龙青云身上满身都是,也不好躲藏,只得任他喷,直到看奶子没了才安心。
祭祀终于要完了,蔡彩哭得伤心死了。大伙都纷纷劝她,铮燕如最无心计,她刚有什么要说,但立刻被花流霜捏了一下。
“我可怜的外甥呀!”蔡彩开始甩起了鼻子,众人都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随着她的一哭,蔓蔓巫开始跪礼,然后退到一边。龙青云上前单膝盖跪地,双手展托。其它镇的人也纷纷跟着上前如此跪下,只有李卫和宣抚使不知道怎么好,只好四不象地跟着学。龙青云说了句
“长生天在上”,接着接过旁边一名巫师弟子的酒撒在地下,接着等倒满酒后,说,
“长鲁神山在上”,然后再次拉个弧线,泼酒于地下。接着又祭拜土地女神,祭拜太阳,月亮,让它们保佑关外子孙,风调雨顺,牛羊繁衍等等,这才站起来将酒朝四方人示意,一饮而尽。
他还没来得及说其它重要事情,更没让众人献上前日的虎鱼龙,一个巫师子弟就高喊祭品投河。龙青云一下上火了,但祭祀之上,他也不敢有半分异动,只是朝湖中看去,在一个手势下,飞鸟如同乳燕一样投进了河里。龙青云的眼泪差点出来,他嗓子哽塞着继续讲北地得到神佑之事,接着让人献来那怪物鱼,让人放归于湖,再接着宣布五镇为一的事。
他被悲意弄乱章法,怒火烧得激动,却越来越发无法平静,突然大喝
“诸位兄弟,长生天在上,龙青云当永不负各位!”然后横手推开一个巫师弟子,然后自己抱了酒来,抓起刀子狠地划出了血。
众人目瞪口呆,本来是别人效忠于他的宣誓,根本不需要他这么做,何况誓言还没有宣读。但接着,大伙的情感立刻就被感动替代,接次上前拉出血来,滴落酒中。李卫也想凑个热闹,却被龙青风推去一边。
吴隆起看乱了章法,只得按乱的做,他见众人都歃血盟誓了,就安排一个武士,上来分发碗碟,另一武士上前抱着酒坛挨个倒酒。众人都捧着碗中的血酒,一字跪开,大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