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说,不是你还有谁?”说完,他到处乱走,大声喊嚷:“我的剑呢?剑呢?我一定要杀了这条恶毒的狗,你让他往西,他偏带着你往东!”承大夫也积压了多日,自心底发出一阵暗笑,连忙从屋子里捧出秦汾的剑,虚心假意地劝道:“公子千万不可动气,教训、教训就行啦!”秦汾一把夺过剑,想都不想就拔了出来扔了鞘,好像突然回复自己迎亲时的神勇。
飞鸟却怕误伤到人,爬起来推着阿凤和樊嫂往外送,回头倒真有点儿不知怎么好。
他见秦汾狞笑,大袖一舒,就欲对着自己狂劈下来,败坏地说:“不就一双鞋吗?”谁也想不到关键时出手的竟是小许子。
她拉住秦汾,在耳边低声嘀咕:“还不可以!”秦汾突然醒悟,缓慢地摆动头颅,在心中思量:他会不会反抗?这件事儿会不会让樊氏兄弟留下不好的印象?他拿住剑,紧紧迫住飞鸟,一霎那间胆子又大起来,瞪着恶狠狠的眼睛问:“快说,除了鞋子。
你都了哪些对不起我的事?”飞鸟只好略显诚恳地跪回地面,坦白子乌虚有的罪行,“是我不该见鞋起意,把它远远地丢到山沟中去。”
他心中不禁为剑上的寒意发毛,暗想:也难怪,我昨天刚讨鞋子要,今天就不见了。
他不是不相信我,而是事情太巧。
想到这里,他连忙朝小许子看去,却立刻排除掉这种可能,想:她虽然恨我,但还不至于想到这么歹毒的手段来害我;再看向承大夫,觉得他定然有这种天分,但回想昨晚同寝始末,再想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鞋的事,没可能诬陷自己,当即也排除掉。
他左想右想,想了大半天,只好把眼睛看向“旺财”,不由得咽动哽得发酸的嗓子,在心底大叫:“想不到一代神勇无敌,忠义无双的好汉,天下最聪明的人,竟然是被只丑陋的黑狗陷害致死。”
于是死死地盯住凑在跟前的狗眼,仇恨地念叨:“阿狗,阿狗!”“还有!说!”秦汾再次威胁得意思再明了不过,是想让飞鸟交代他因见讨不到,就扔到山沟里的恶毒。
飞鸟委屈得欲死欲活,眼睛发涩,想自己什么事对不起他,突然想到昨天自己藏块肉的事,便老老实实地交代说:“我昨天藏了块肉,想吃点肉补身!我把打的猎物给你们,已经很多天没吃饱过啦。”
“没有了!”樊阿嫂心里堵的慌,一把拉过飞鸟,对着几人说:“就是他扔双臭鞋,咋的?他负了那么大口子的刀伤,还要打猎物供你们?!到了我们这。
你们白吃白住,他却舍了他的马给我们小姐,你们有一点良心没有?奴仆怎么?奴仆就要这样对待!”飞鸟心中更感到一阵阵的酸疼,忍不住把她当成自己的阿妈,伏在她怀里掉眼泪。
承大夫扭脸不吭。
小许子却争辩说:“他本就喜欢喝生鸟蛋,吃蛤蟆。
我们也没说不给他吃呀。
再说,他不打猎谁打猎?!难道要我们家公子去打猎?我们家公子也有伤。”
阿凤反唇相讥,针锋相对地说:“还好意思说?!谁不知道蛤蟆有毒?!你吃一吃我看看!你们都是忘恩负义的坏东西。
再说?再说今天就赶你们走!”承大夫看着面露羞愧的秦汾,连忙说:“少爷!我们进屋子!”风波仍未停息。
樊氏兄弟回来后,大伙各摊道理,好好论一大圈子鞋事。
秦汾反而更加坚定地看住飞鸟,心说:肯定是他。
他这么多天确实为我们自己三个吃了不少苦,因而心里不痛快,对我不满。
现在他扔我的鞋子泄愤的,赶明就能把我出卖。
我真得好好提防他。
※※※拓跋巍巍在陈州重整了旗鼓,使仓西之地两面皆可受敌。
而中部仓州却无过多的兵力支援。
健布早就作好两种打算,一则与拓跋巍巍议和,以防止他出于战略的考虑,进击仓中地域;二是全线撤退,将重点收缩到仓中。
在这两种战略考虑中。
第一种是比较有利的,这样可以以臣服的条件授拓跋巍巍经略陈州,一同对付已经露出对自己侧肋威胁怪物,减轻自己身上的压力。
第二种过于被动,当然第二种除了被动,倒是得到相应的体面,在第一种目标无法实现时勉可一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