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马刺磕马,人不挨鞍,只用两只腿胫夹在马腹上起伏,人马几如一体,硬是把马速提到极限。
追了顿饭功夫,眼看接近了前面那马,她这才发觉那马是引路青年的,上头已空空无物,截下一看,马鞍后面伸出两只木棍,上面悬有一片带风兜的细木钉板,快了飞在后面,慢了荡向屁股。
她恨恨地给了这马几鞭,只好赶着马回去。
引路的青年,飞雪,飞田见到她拥到跟前,告诉她说:“他打你后面折回来了,我们都喊不住。”
龙蓝采呆了,不敢相信地问:“怎么可能?”飞田捂着冻疼的耳朵,闹着要回家。
龙蓝采只好带她回家。
三人眉头不展地走回镇子,正走着,前面来了十多人挡了去处。
龙蓝采几欲迁怒,正要扬了马鞭。
那些人,一色嚷道:“我们都知道狄阿鸟在哪。
他让你们给我们钱呢。”
飞田死死地抓住钱袋子,尖着嗓子叫:“悬赏不是我们贴的。”
龙蓝采是大人,虽然知道是阴谋,还是折中地说:“我们不找他了,照样跟你们这次的赏钱。
你们自己分吧。”
说完,裹着两小去揭自己贴出去的悬赏。
到了悬赏的土坊。
那儿竟站着一个敲锣的,他打着锣吆喝:“谁说自己知道狄阿鸟在哪。
贴悬赏的人就给钱。
别不相信有这么好的事。
有人已经领到手了。”
龙蓝采眼看数十人被他敲到跟前,上去抽了狠狠的一鞭,问:“谁让你这么说的?”说罢。
又是一鞭。
敲锣的没挨几下便告饶了,交待说:“一个巴娃给了我钱!”龙蓝采疑惑。
飞雪讷笑。
飞田瞄到一家肉食店,迫不及待地伸出舌头喘气,只顾请求说:“累坏了。
吃顿饭再追吧。”
龙蓝采把悬赏揭掉,带她俩去吃饭。
他们吃完几样美食,赶到家。
蔡采迎出来问他们:“找到了没有?”她一看大小三人的样子就明白了,说:“都没有他下落。
都是死老头话说准了!”说罢,她便带自家的客人龙蓝采去找到风月,要她也听听那老儿的幸灾乐祸。
见着了,风月倒纹丝不乱,笑道:“还是让他阿爸找他吧。
吃晚饭前准把他逮到你们面前。”
蔡采让龙蓝采听,反驳道:“他阿爸一听说处决人犯就走了,这都好一阵了。
还能顾得找他?”龙蓝采倒找丧了气,给他们说:“那孩子太会骗人了!”飞田接嘴,诽谤说:“阿哥就是个棍棍(骗子)!”龙蓝采一抬头,瞄住风月督促:“你怎么知道他阿爸能在吃晚饭前逮他回来?”风月笑道:“打蛇要打七寸,杠狼要杠狼腰……”飞田两耳倒立,连忙打断,问:“七寸在哪?我也捏捏。”
风月已忍不住先笑,提溜了她的耳朵,给几个大人说:“他要离家出走,一定会找到自己的内应,偷出兵器钱财;不离家出走,也一定会找自己的内应,探探他阿爸的口风。
要抓他,只需瞄住他的内应。”
正说着,耳边传来恢恢马鸣。
风月往外一指,说:“已经逮回来了。”
他这句话惹了一片人。
他们纷纷奔出去,又飞快地奔回来,嚷到:“抓回来了!”很快。
逢术拖进来一个鼻青脸肿,大袍暗红的少年,其后则是低头不语的飞孝,再后,则是趾高气扬的花落开、段晚容。
众人嘘唏去看飞鸟。
飞鸟只好把脸藏到袍面里,沮丧地嚷:“大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