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毫不犹豫地挽上李雪儿的手臂,胸侧贴上来,皮肤热得发烫,香味浓得不像日常用的体香,更像是刚沐过浓油热水的肌肤残气。
“大家都等您了。”
李雪儿没有回应,眼神一寸寸从她的脸滑到她的肩,再滑向她光裸的小腿,那条裙摆太窄,走动时几乎贴进大腿根部。她忽然问道:
“你丈夫呢?”
方雪梨愣了半秒,旋即笑出声,那笑容像某种早已预演过无数次的台词。
“他临时出差啦。雪儿姐别紧张,这边都是公司同事。轻松点,好不好?”
她的声音故作随意,但尾音轻飘,像撒糖,也像撒网。
李雪儿没有挣脱那只手,却也没有回应,只是眉间皱了皱。
那一瞬,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却又无法立刻说出口。
就像站在风口的树叶,知道风不对劲,却还没来得及飘走。
她往客厅望去。
灯光昏黄,音响里放着慢节奏的电子乐,客厅正中央没有蛋糕,没有气球,倒是沙发被挪空,中央摆着一张低矮长桌,铺着深紫色的天鹅绒布,上面放着成排的香槟、果酒,几盘颜色艳丽的小点心,还有一只被打开的红酒瓶,瓶口挂着还未拭干的酒液。
张南站在人群另一端,穿着件宽松的白衬衫,领口微敞,手中摇着一杯威士忌,脸上是李雪儿从未见过的那种目光。
既不讨好,也不回避,而是静静地望着她,仿佛在等待什么。
四目多次交汇,李雪儿每次都立刻移开。她看得出张南在盯着她,但她不愿对视。
这场聚会,有哪里不对劲。
她无法立刻说出具体的问题,却能感到那种不安像水面下的涡流,悄悄旋紧。
她告诫自己:
不许喝醉,不许久留。
可就在她正要抽身退开的当口,一杯香槟递到了她面前。
酒杯修长,杯壁晶莹,边缘斜插着一片玫瑰花瓣。酒液泛着细密气泡,色泽微微偏粉,灯光下泛出某种柔艳的光泽。
“欢迎总监。”
递酒的是陈喜。他笑着,语气轻松,像是在电梯口偶遇的寒暄。
“来都来了,不喝一杯,太不给面子了。”
语气随意得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字。
她本想拒绝,却又无法挑出拒绝的理由。
场合里没有威胁,甚至处处显得友善。
她也不愿在人前落下冷场,只好微微点头,接过香槟,浅浅抿了一口。
一口而已。
她当时并未注意,自己手中那杯泛着淡粉的香槟,与周围人举的,颜色并不相同。
那股若有若无的甜香,混着玫瑰的味道,在舌尖留下短暂的湿意,香气柔和得几乎令人放松警觉。
她也没有察觉到,就在她转过身的那一刻,陈喜的眼神落在她杯底,又迅速抬起,与站在远处的林北对上了视线。
暗扣咬合,机关已启。
而她,此刻尚未觉察。她仍以为自己站在场边,可以掌控分寸,可以全身而退。
她还不知道,局早已收紧,她不过是缓慢沉入其中的人。
音乐缓缓转调,旋律变得更加缓慢,电子音像是绵密的丝线,在耳膜与脑壳之间反复摩擦。
空气中那股暧昧的香味也渐渐加重,像是一种悄无声息的催化剂,不张扬,却能让人的血液一寸寸升温。
视线扫过角落,她看到王东正与夏雨晴倚在同一张沙发上,二人笑声轻巧,语调平缓,可身体却几乎贴在了一起。
王东似乎说了句什么,夏雨晴低头一笑,胸前那对仍带乳胀感的巨乳微微晃动,像故意让布料滑动似的。
林北坐在她身旁,一只手垂在沙发靠背下方,不经意地落在夏雨晴的腰侧,指尖似有似无地摩挲着她裙摆边缘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