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着魔似的凝视着那截蠕动的肉段,仿佛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那个曾经是少女的东西也缓缓向她扭过脸,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慕影在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灰眸里看到了自己倒映出的扭曲面孔。
“……小影?”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阔别数年的问候,连语调都未曾改变,但记忆却恍如前世般的朦胧。
明明已经决定埋藏过去的回忆,连同亲手把药剂注入姐姐体内的罪恶一起,像行尸走肉般麻木地活着,但在此刻一切的自欺欺人都灰飞烟灭,她极力逃避的过往毫无征兆地血淋淋呈现在她面前。
否定——事实确凿;
逃避——无处可逃;
拒绝——不容抗拒。
早已经被认为封冻的心脏疯狂地鼓动起来,血液撞击着慕影的耳膜,无数在一次次自我暗示中遗忘的画面如同井喷般于她的脑海中闪现,最终与眼前这具少女的残躯叠加在一起,反复提醒着她曾经对自己深爱的姐姐做出过何等残酷的举动。
“呃啊啊啊啊——!!!”
无尽的愧疚与悔恨形成了黑色旋涡,旋转着在慕影眼前不断扩大,直到将她的意识吞噬殆尽。
随着少女的失控,磅礴的灵能犹如无穷无尽般在空中激荡起波纹,所过之处玉石俱焚,设计性能足以抵挡重型航弹的混凝土楼板像是酥脆的饼干般被掰出裂缝,连支撑起整座地下基地的粗大钢构都在刺耳的呻吟中扭曲变形,犹如被缓缓捏皱的纸团。
而造成这一切的根源,精神崩溃的少女悬浮在风暴的中心,制服早已被狂暴的乱流撕碎,露出覆盖了全身肌肤的银色纹路,眼底毛细血管破裂后渗出的鲜血一滴滴沿着脸颊淌落,如同诉说绝望的殷红泪滴。
短短数十秒,这座深埋于地底的庞大设施就已经完全失去了原有的功能和结构,甚至被压缩到了只有原本三分之二的体积。
在它彻底被重力场揉成一个钢球以前,少女的灵能暴走却戛然而止了,她接近赤裸的身体摔在地面上,持续地无意识抽动着。
——否。
只是单纯被更加强大的力量所压制了。
失去四肢的幼女仍然保持着望向慕影的姿势躺在原地,只是灰瞳深处不知何时凝结出了铂金般流转不息的精纯银芒。
控制住一名顶级灵能者的失控对她来说也是极为沉重的负担,她的小脸因痛苦而扭曲,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次呼吸都会令肌肤表面渗出一层汗水和血珠混合的粉红色体液。
因为慕影的自灭,原本被她制服的小满和寒露等人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除了身上被四溢的乱流刮出不少细小伤口以外没有什么大碍。
邹祈担忧地看了一眼自家女儿,迈开大步奔跑过去,抄起还在抽搐不已的慕影。
幸好,为了避免被卷入到灵能对抗的余波里,基地原本的保卫部队和其他弱一些的灵能者都被配置在基地其他区域待命,而四处坍塌和变形的通道则极大延缓了他们赶来的速度。
在其他武装人员抵达现场之前,邹祈两手各抱着一名无法行动的女孩子,借助灵能浮空从彻底破碎的天窗逃离了这座实质毁灭的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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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在颠簸,胸口似乎压着大石头般喘不过气来,垫在腰后的粗糙织物又硌得脊背生疼——总之作为唤醒方式而言真是最糟糕不过了。
少女悠悠睁开眼睛,刚好对上一双曾经无数次出现在她梦境中的灰色瞳孔,但记忆里澄澈如水的眸子如今烟波笼罩,媚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她光溜溜的身体趴在慕影胸前,瀑布般的黑发如毯子般裹住了她的腰背,垂落的发丝随着她前后晃动而不住摇曳;那张熟悉的面孔写满了不堪承受的欢愉,双颊遍染红晕,小嘴微张,从中吐出半截丁香小舌。
而在她身后站着一名似曾相识的男人,赤裸着精壮的上身,长裤褪到脚边,双手箍住小肉段的纤腰正激烈地挺动腰胯,由此产生的冲击带动娇小轻盈的女体在慕影胸口上反复磨蹭着。
一时间恍然不知道自己是从昏睡中醒来还是坠入了梦境,慕影怔怔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脑海中支离破碎的画面重新聚合,拼凑成昏迷前的经历。
“……姐、姐?你在干什么!放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