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在床上,将那翡翠镶金丝的葫芦凑到鼻端,轻轻一嗅。里面并没有搁香丸,自然也算不得香气扑鼻。但就是让人心情愉悦。
那个人,大抵也像梦外一样,坐在书案后,安安静静地雕刻这件法器。
黄壤将这香囊握在手里,扭捏了半天。如今储物法宝价格昂贵,普普通通的一件,在玉壶仙宗外门商宅也要白银万两。
若是别人所赠,黄壤为着自己身上这层“品性高洁、淡泊名利”的表皮,定不会要。
但若是第一秋所赠,她就想收下。那个人的手作,她便是不要,也得了许多,犯不上矫情。
如今香囊在这里,那个人也一定是到了。
但如果自己不主动,他大约是不会出来见面了。
黄壤握在香囊,在榻上打了个滚儿,想了半天,她提笔写了一张纸条。
纸条写得很简单,黄壤就想写四个字——明日相见。但想了想,她不要面子的?再如何,也总得有个理由吧?
于是她又添了四个字——切磋武艺。
这个理由不错,黄壤很满意。
只是交由谁传信呢?她想了半天,突然灵光一闪——嘿呀!店里不是有条大黄狗吗?!
她也不顾天晚,跑到楼下,抓住那只大黄狗,把信纸搓成极细小的一条,绑在它脖子上。
而对面窗前,监正大人将她看了个彻底。
李监副也不待他吩咐,立刻下楼抓狗。不一会儿,他就从黄狗脖子上搜出了这张字条。当然了,李监副也没敢多看,他迅速返回,将纸条递给了自家监正。
——情书吗?李监副很是激动。
监正大人强作若无其事,镇定地打开纸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