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下北挣了两下,没能挣开,这才长吁一口气,看了一眼满是鲜血的手,说道:“告诉岛田,让他安排人顶罪,一个人我出一亿安家费。”
按照如今的汇率,一亿日元相当于一百多万美元了,这笔安家费给的绝对不少。
吉冈错连忙点头应了,实际上,他现在非常的头疼,在场的人太多了,安排人顶罪并不容易,更何况被打的还是美国人。
此时的宫下北并没有被怒火冲昏头脑,他当然知道仅仅有人出头顶罪是不行的,毕竟他打的不是普通人,而是在日本享有特殊权力的美国大兵,可以预见,在这件事上,美国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至少,厚木基地的美军高层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他还得多做一些准备才行。
感觉吉冈错松开了自己,宫下北整了整身上的西装,看都不看地上死活不知的美国佬,迈步朝舞厅入口的方向走去。
在经过那个踹飞了吉冈错的美国佬时,他脚步顿了顿,随即飞起一脚,用皮鞋的鞋尖照准对方的面门踢过去。
坚实的皮鞋鞋尖与美国佬挺直的鼻梁碰撞在一块,发出嘭的一声闷响,紧接着,美国佬身子剧烈颤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鼻腔里喷出的鲜血瞬间便打湿了地面,那一片惨红看着触目惊心。
围观的人群中又发出一阵惊呼,显然是混杂其中的女人们被吓到了。
给了对方狠狠一脚,宫下北不再停留,他哼了一声,径直出了舞厅的大门。
出了舞厅,宫下北回到自己的车上,直接让司机开车返回东京,他必须尽快离开神奈川,这里离着厚木基地太近,不过二十多公里的距离,厚木基地的美国人得到消息,不用半个小时就能赶到。
如果在这个时候,他被美国人的宪兵带走,那么后面就任何手段都使不出来了,尽管他肯定有办法出来,但吃点亏却是在所难免的。
只要别落到美国人的手里,他就有大把的手段可用,而且,他可以提前联系邓恩,这家伙的能量巨大,而且明显与驻日美军关系密切,通过他,应该可以将这件事的影响消除掉。
再有,还是事先与几个主要媒体沟通好,让他们在这件事上尽可能的保持沉默,只要媒体不做大量的报道,就不会引起公众太大的反应,而公众没有太大的反应,驻日美军那边就有了下台的台阶。
说到底,那两个美国佬不过是普通的士兵罢了,驻日美军基地即便是追究,更多的也是为了面子问题,而更多的时候,面子是远不如利益实惠的。
回到东京,宫下北也没有去常住的几处住所,而是去了练马区谷原的一处居所,这处居所他还是第一来,因此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现在还不知道后续的影响会有多大,所以,暂时藏起来是很有必要的。
********************
练马区谷原三丁目,靠近民农园农场的一处独栋别墅,相比起隅田川畔的别墅,这栋别墅相对来说要简陋一点,而且建成的时间比较早,别墅显得有些老旧。
这栋别墅是当初赤本原介发迹后购买的第一栋别墅,它当然也有过辉煌的时期,只不过已经很久远了。
正是清晨,金色的朝阳刚刚跃出地平线,将煦暖的一天带到正多灾多难的日本列岛。
老旧别墅的二楼卧室内,初醒的宫下北翻身从床上坐起,先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钟,这才趿拉上一双棉拖鞋,打着哈欠进了浴室。
简单的洗漱一番,他穿着一身睡衣出了卧室。
客厅内,同样穿着一身睡衣的吉冈错,正坐在沙发上打盹。
昨天一整晚他都没睡好,毕竟昨天打伤了两个美国佬,而且貌似打的不轻,他心里忐忑不安,又怎么可能像宫下北那样没心没肺睡的安稳?
客厅里不仅仅是他一个人,昨晚的四个女孩也在这儿,几个女孩是昨晚的直接证人,也是关键性的证人,如果事情搞大的话,势必要走正常的司法程序,而几个女孩的证词直接关系着裁判官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