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院落很大,其中竟然有一个硕大的私人停车场,当白色轿车停入这个停车场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七八辆车停在那儿了。
宫下北从车上下来,先是朝不远处那栋三层的欧式小楼看了看,随即迈开步子,朝小楼的入口处走去。
这处别墅并不是私人住所,而是一处私人会所,而幕后的老板是一个名叫森田宇哲的家伙,此人的身份与宫下北类似,也是政客的白手套,不过,他混的远没有宫下北好,不管是人脉还是势力,都没有宫下北这么强悍。
但也不要因此而小看了这家伙,就宫下北所知,森田宇哲一直以来都是为自民党竹下派的一部分政客服务的,属于是创收的机器,他与曾经的“竹下七奉行”关系都不错。
所谓的“竹下七奉行”,是指当年自民党竹下派内部的七个牛人,包括小泽一郎、渡部恒三、小渊惠三、桥本龙太郎、鸠山由纪夫、羽田孜都名列其中。
不过,这个“竹下七奉行”如今已经成了过去式,小泽一郎、羽田孜、渡部恒三等人的离家出走,对竹下派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这直接造成了竹下派的势微。
如今,桥本龙太郎四处寻求妥协,也不过是稍稍缓解一下该派系的江河日下罢了,可即便如此,竹下派内的斗争也从没消停过,如今这份矛盾主要集中在桥本龙太郎与小渊惠三之间。
也正是因为竹下派的分裂,森田宇哲这个白手套也逐渐的边缘化,这处曾经喧嚣的俱乐部,也变的日益萧条——类似宫下北、森田宇哲这样的存在便是如此了,当支持的政治势力得势的时候,他们便得势,反之,也免不了萧条。
步上楼前的阶梯,就在即将攀上最后一级的时候,小楼的正门内走出来一个看上去四十来岁,面白体胖的中年人,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身穿黑色职业裙装,貌似是职员的女人。
“赤本君,欢迎光临,”中年人站在门口的位置,朝宫下北鞠躬说道。
“森田君,冒昧前来打扰,请见谅,”宫下北停住脚步,就在最后一级台阶前鞠躬行礼,说道。
中年人便是森田宇哲,别看他长的年轻,貌似四十多岁的样子,实际上这是因为保养的好,他的真实年龄已经快要六十了,与赤本原介是一个辈分的人,算是宫下北的长辈。
笑了笑,森田宇哲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请。”
宫下北又给对方鞠了个躬,这才迈步上了台阶,走进小楼的正门。
这个曾经专门用来接待自民党竹下派政客的俱乐部,一度也是非常喧嚣的,可谓是往来无白丁了,因此,楼内的装修也异常的奢华,只不过随着竹下派的分裂,且权势日衰,那些曾经奢华的装饰,如今也显得老旧过时了。
森田宇哲将宫下北引到二楼的一处房间内,房间是日式的,里面摆设简单,只有一张摆放在榻榻米上的四角茶桌,除此之外,就是两个花瓶架上拜访的吊兰。
“森田君,听说您与劝银之间的合作出了些问题?”
坐在森田宇哲的对面,宫下北手里端着茶盏。
适才的一番闲聊后,他正式提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所谓的劝银就是第一劝业银行,一家很神奇的银行,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家银行的规模是日本最大的,可它的盈利却从来都不尽如人意。
作为自民党竹下派的白手套,森田宇哲经手的生意当然不仅仅是这么一家俱乐部,他还掌控着一系列的酒店、娱乐场所,另外,也有几家不动产公司。
不动产泡沫的破灭,对森田宇哲的打击也很大,不过过去几年里,他的日子并不算难过,因为一直以来都有第一劝业银行为他提供贷款,算是输血。
可现如今,由于竹下派日渐没落,再加上劝银自己的经营出现了问题,因此,这种合作关系已经终结了,不仅如此,劝银还反过来催促森田清还贷款,所以,森田最近的日子并不怎么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