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中里君太客气了,”宫下北也不说拒绝的话,他笑了笑,说道。
挂断电话,宫下北将话机丢给梁家训,先是扭头看了一眼被捆在床上的影山宗根,这才对中井安奈说道:“中井组长,这次过来,我给你以及组内帮忙的弟兄带了些礼物。”
这么说着,他又朝梁家训摆了摆手,后者转身出去。
“赤本先生太客气了,我们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中井安奈抿唇笑道,她的嘴唇上涂抹了粉色的唇彩,在灯光的照射下,发出水盈盈的光。
“我从不会亏待替我做事的人,”宫下北笑了笑,说道,“不过,接下来,还有些事情需要麻烦中井组长安排人去做。”
“赤本先生尽管吩咐。”中井安奈微微鞠躬,说道。
宫下北没有直说,他拿起桌上的摄像机,打开开关,这次发现摄像机已经没电了。
中里那老家伙要求将处决的场面拍下来,这个要求其实是非常过分的,因为这种事太危险了,等于是平白留下了罪证,所以,任何一家暴力团都不可能做这种事。
不过话说回来,所谓的不做只是一般情况下,只要给的钱足够多,能找到愿意为了钱而坐牢的人,这种事做一做也未尝不可。
出了门的梁家训很快回来,这次回来的不只是他自己,还有六个随行的保镖,他们每人手里都拎着两个皮箱,一共是十四个皮箱。
梁家训让保镖们将所有的箱子都靠墙放好,这才朝宫下北鞠躬行礼,表示事情做完了。
宫下北示意他将一个箱子拿过来,放在桌上,随后,将箱子上的卡扣打开,掀开箱子盖,显现出箱子里满满的一箱日元钞票。
这些钞票都是面值一万円的大额钞票,这一箱里一共有五千张,十多斤重,算下来就是五千万,看到这一箱钞票,中井安奈涂抹了淡眼影的眼皮都不禁跳了跳。
她在心里算了算,这十几个箱子里要是装的都是钱的话,那就是几个亿了,这手笔有些大。
再看看站在桌子边的宫下北,中井安奈抿了抿嘴唇,她再次意识到自己这类人与对面这个男人的不同了,她很好奇这种男人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中井组长,这是我为你们准备的酬劳,”宫下北将箱子盖重新盖上,不紧不慢地说道,“只要你们把后面的事情做完,这些都是属于你们的。”
“请赤本先生吩咐,”中井安奈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道。
“请安排一个说话方便的地方,”宫下北环顾一圈,皱眉说道。这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气味,他不喜欢。
中井安奈点点头,先鞠躬行礼,这才做了个请的手势。
宫下北走出去两步,随后又想到了什么,他重新走回来,将那个摄像机和几部卡带拿上,这才朝门口的方向走去——影山宗根就连跑路也带着这些卡带,他很想知道这里面究竟是什么。
诊所二楼的客厅内,宫下北将摄像机的电池充上电,又将客厅里的那部放映机打开,正准备放入卡带的时候,中井安奈正好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
托盘里放着两杯咖啡,闻着香气扑鼻,应该不是什么便宜货。
“先生,请喝咖啡,”将托盘放在客厅中间的茶几上,中井安奈说道。
宫下北将卡带推进放映机,起身走到沙发前,坐下去的同时,眼睛则盯着电视屏幕。
电视屏幕上全都是雪花,哦,还有卡带行进的秒数。
“我的委托人不希望这个影山宗根落到警察的手里,”翘起二郎腿,宫下北扭头看向中井安奈,说道,“要知道,这个家伙杀死了他的儿子和儿媳,双方可以说是仇深似海,所以,我的委托人提出了一些过分的要求。”
“先生尽管吩咐,只要您的吩咐,就不要提什么过分了。”中井安奈双手交叠在小腹前,浅笑道。
“他希望有人能够杀死影山宗根,把他头骨做成酒器,”宫下北从口袋里摸出香烟,送到嘴里一支。
就在他伸手去摸打火机的时候,原本站在对面的中井安奈上前一步,屈身跪在他面前,双手捧着一个不知从哪弄出来的打火机,送到他面前。
宫下北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笑意,他把头凑过去,将嘴里的香烟点燃,深吸一口——眼前这女人有点意思,看的出来,她应该是很有想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