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安殿,庆王站在宽广的大殿前仔细打量眼前一度荒凉至极的宫殿。
远远的,二皇子三皇子迈着步子正走了过来,宫太仆一眼就看到轻步上前:“陛下,二皇子三皇子来了。”
庆王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转头。
“陛下,儿臣向您请安。”倾树阳倾昙列朗声行礼。
庆王咪咪眼,像是赞叹一般:“你们来了,今儿朕还真是有点事情要找你们呢!”
倾昙列抬头,和倾树阳相视一眼,低头没有说话。
庆王深深的朝倾树阳看了眼,“朕该给我儿找媳妇了。”
“儿臣惶恐。”倾树阳忙开口说道。
“这有什么好惶恐的,朕的儿子也是要娶妻生子,给朕皇孙绕膝。”庆王笑笑的说道,“树阳,我看尚书家的女儿就不错,我儿可愿意?”
倾树阳一顿,心里已是百味陈杂,脸上温声回道:“儿臣愿意。”
“呵呵,甚好甚好。”
顷刻之间,二皇子妃名位落定尘埃。
茶楼客栈,离镜安安稳稳的喝着新上的普洱,耳朵张开,听着桌边人们的闲言。眼角一瞥,楼下大街,上安带着一位夫人走在人群来往的大街上言笑晏晏。
“瞧,将军又带着夫人出门游玩了。”
“那是,将军夫妇真可谓是恩爱。”
言语间不乏满满的钦羡,离镜的心里微微一涩,起身下楼走到上安面前。
“上安将军。”离镜端庄一派贤淑的笑。
上安回头,一怔,却很快回神,“公主,上安有礼。”瞧上夫人,“这是夫人。”将军夫人抿嘴一笑:“公主。”
离镜不动,仔细打量一番将军夫人:“将军这是?”
“哦,今日天气上好,上安怕内子在府邸无聊,就带着内子外出。”上安恭谨有礼的回答,语气温和却疏离。
离镜眼里刺痛,眼前夫妇一抬眼一低头无时无刻不是默契十足,嗓音稍低:“那离镜就不打扰将军和夫人了,离镜还有事,先走了。”
上安一笑:“公主慢走。”
眼看离镜的背影消失在辗转来往的人群中,将军夫人眉开眼笑:“三哥,看来这公主怕是看上你了,有你这么忽悠人的吗?如此倾城的公主,三哥也不怜香惜玉,还拿我当幌子!”
“怎么?三哥陪给你的东西还不够多?夫人这还要操心为夫的齐人之福?”
“三哥——”
离镜回头,隐约看不清的夫妇,到现在还能感受到与自己一块不同的和谐感。离镜默默数着日子,七月中旬,离八月十五,不远了。
日子过的真不一般的快,转眼这田里的稻谷都已经隐隐约约开始泛黄。
小小素杵着头坐在江边的石块上,脚下的鱼钩,轻轻扯动。
安墨歪歪头,一步一步的靠近小小素,短短的路程,安墨足足花了一刻钟的时间,眼睛直盯石块上的鱼竿,娘子说,鱼竿动了,就是有鱼鱼吃了,可是鱼鱼在哪里呢?安墨忍不住,扯着糯糯的嗓音问着:“娘子,安墨的鱼鱼在哪里呢?”
小小素回过神来,抓起鱼竿,眼底闪过窘迫,回道:“在水里。”
“那安墨要去问水水要鱼鱼吗?”
小小素快速的抓起鱼钩,挂上鱼饵,坦然的说道:“安墨在这等就好了,一定有鱼给安墨的!”
听到承诺,安墨又安静的待着一边,可是脸上挤眉弄眼一刻也不消停。
良久,小小素对旁边这人的动作毫无动静,安墨瘪瘪嘴,而这时,小小素转头,阳光照在脸上,眉目如画,安墨的心有点小动荡。
“安墨,想回家吗?”
小小素坎坷不安的瞧着眼前这人的表情,这一刻,她把他当成还是一度坐在榻上慵懒浅笑的皇家四皇子。
安墨睁大眼睛,有点迷惑的问:“这里不是安墨的家哦?”
“不是。”小小素摇头,自己还是有点看高了现在的安墨,“家里有历叔,历云大哥,历海大哥,还有安墨的爹爹,安墨的哥哥。”
“唔——,没有娘娘吗?”
“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