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两点,影棚里灯全开了。
蜜蜜蹲在相机包旁边换镜头,嘴里骂骂咧咧的。
她今天本来盘着头发、穿着工装裤,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结果刚才接了个电话,脸色就变了。
“安迪那个杀千刀的,昨天吃小龙虾吃出急性肠胃炎,现在人在医院挂水。她说她挣扎着想来,医生不让,说再折腾得穿孔。我操——我这边灯光、布景、反光板全调好了,你衣服也换了,她给我来这一出?”
方绮彤站在落地窗前,已经换了那件墨绿色真丝睡袍,手里攥着系带,表情倒还镇定。“那怎么办?改期?”
“改期?你老公假都请了,你胸贴也买了,我这灯光的电费都算上了——不行,改期太亏了。”蜜蜜把镜头往相机包里一塞,站起来掏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大拇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我问一下阿杰,看他今天有没有空。他是我们合作过的摄影师里唯一一个今天没排期的——对,他是男的。但他拍私房很专业,尺度掌控比你想象的好。上次有个客户指名要他拍,拍完以后又介绍了三个朋友来。我把他的客片发给你看看。”
方绮彤接过手机,翻了几张。
我站在她旁边瞄了一眼——确实拍得不错,不是那种打擦边球的色情,是正儿八经的人体摄影,光影处理得很干净。
有一张逆光剪影的构图跟蜜蜜之前给我们看的样片差不多,但阿杰这张的明暗交界线更柔和,女性的身体轮廓被光勾出一条很细的金边。
她翻完把手机还给蜜蜜,转过头看我。
“你说呢?”她问。
声音很平静,但我注意到她攥着睡袍系带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那根系带在她手指间被捻了好几下——不是紧张,是在掂量。
她在掂量自己能不能接受一个陌生男人看着她的裸体,也掂量我能不能接受。
她看我的那个眼神很有意思——不是征求意见,她早就过了什么事都要我点头的阶段了。
那个眼神更像是在确认:我们俩的默契还在不在。
之前说好的,摄影师是女的,现在临时换男的,这个变动超出了我们的约定。
她在等我表态。
说实话,我的第一反应是硬了。
不是我变态——好吧,可能我就是变态。
但想象一下:以前看了无数遍监控录像,每一帧画面都是隔着屏幕的。
三叔公那次,我是在一千公里外的酒店里对着手机,鼻血流了一键盘。
后来在家里客厅装摄像头,拍到她在沙发上自慰,我也是躲在书房里偷偷看。
每一次都是偷窥,每一次都有距离。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我就坐在这把椅子上,离她不到三米。
另一个男人要举着相机围着她转,她的乳房、腰窝、臀线全暴露在他的镜头里。
他从取景器里看到的画面,跟我在同一个空间里亲眼看到的画面,是同步的。
这种同步让我后脑勺发麻,裤裆里那根东西硬得莫名其妙。
不是吃醋的硬,是刺激的硬。
一想到她的乳头会在另一个男人的注视下硬起来,她的大腿会在他镜头对准的时候微微分开,她高潮时翻白眼的表情会在这个陌生人面前重现——我就硬得发痛。
“你能接受吗?”我问她。不是反问,是真的问她。
她想了想,手指在腰带上绕了一圈,松开,又绕了一圈。然后她抬头看蜜蜜。“阿杰拍私房的时候,距离怎么控制?会碰到模特吗?”
蜜蜜一听这话就知道有戏,立刻把手机翻到阿杰的朋友圈,往下划了好几屏。
“绝对不会。他的规矩比我严——拍摄距离最近不低于半米,需要调整姿势的时候口头指导,实在不行让我上去摆。你拍全裸的时候如果需要调整角度,我来动手,他只在取景器后面看。上次有个客户拍全裸剪影,从脱衣服到拍完,他自始至终没靠近过两米以内。客户后来跟我说,拍完了才想起来摄影师是个男的。”
方绮彤转头看我,嘴角翘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我认得——每次她准备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时,嘴角都会先翘一下,然后才开口。
“那就试试。反正底片全归我们,拍得不好就当没拍过。”她松开攥着睡袍的手指,拍了拍睡袍上的褶皱,“让他来吧。我今天状态好,不想改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