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上午,飞机落地。我打开手机,妻子的微信已经弹出来了:“T2,B出口。我穿的你猜。”
我猜个屁。
她肯定穿了那件米色风衣,里面是那件黑色蕾丝吊带,底下是牛仔短裤,脚上是白帆布鞋。
她上周自己定的这套叫“接机战袍”。
我问她接机还要什么战袍,她说废话,接老公跟接客户能一样吗。
出了到达口,我一眼就找到她了。
她站在接机人群最前排,风衣腰带随便系了个结,头发散着,脸上架着墨镜。
看见我她把墨镜往上一推,嘴角翘起来。
那个弧度我太熟了,每次她露出这个表情,接下来肯定有好事。
“等多久了?”
“二十分钟吧。”她把墨镜摘下来挂在风衣领口上,伸手接过我手里的电脑包,转身往停车场走。
我跟在后面,看着她风衣下摆一晃一晃的,心想她里面到底穿没穿那件吊带。
她说了穿,但她刚才那个笑总让我觉得她还藏了别的安排。
到了车旁边,她把钥匙扔给我。
我坐进驾驶座,她坐进副驾驶,侧过身系安全带的时候风衣领口自然敞开了。
我瞄了一眼——黑色蕾丝,两根细肩带挂在锁骨上,锁骨下面白得晃眼。
她注意到我在看,没说话,嘴角翘得更高,伸手把收音机拧开,调到一个放老歌的频道,然后把腿蜷起来侧身对着我。
“你猜我刚才等你的时候干嘛了?”
“干嘛了?”
“跟旁边一个男的聊天。他举了个牌子接人,上面写着李总。他以为我是来接客户的女秘书,问我哪个公司的。我说我接老公的。他愣了一下,说你看上去像刚毕业的。我说我都当妈了。他又愣了一下,说你老公挺有福气的。”她把手指放在自己膝盖上慢慢画圈,指甲在皮肤上划出浅浅的白痕,“我当时差点回他一句——我老公的福气可不只是你看到的这些。后来忍住了,他那张脸一看就没结婚,脸皮薄,吓着他不好。”
我把车开出停车场,上了机场高速。
周五上午车不算多,但到了收费站就开始排队了。
左边是辆大货车,司机是个中年男的,左手搭在车窗外面,嘴里叼着根烟。
右边是辆白色SUV,副驾驶坐了个中年女人,低头看手机。
“那个接机的男的,”我在栏杆前面停住,侧头看她,“他除了说你老公有福气,还说什么了?”
“他说我气质好。”妻子把手指从膝盖上拿开,放在自己风衣领口上,“说不是搭讪,就是觉得我有气质。我说谢谢,你是今天第二个这么说的人。他问第一个是谁,我说停车场的保安。他就笑了,说保安肯定没说实话。我说保安说的是您这风衣挺好看的,然后多看了我两眼。”她顿了顿,手指在领口边缘慢慢划过去,“你猜保安看的是哪里?”
“领口。”
“错。看的是腰带。我系了个蝴蝶结,他盯了好几秒。大概在想这个女人腰带系这么松,走路的时候风衣会不会散开。其实不会,我试过好几次了,这个结看着松,其实很牢。”她把手指从领口移到腰带上,轻轻拉了一下蝴蝶结的尾巴,“除非有人故意解。”
栏杆抬起来,我踩油门。
大货车也跟着起步,那个司机弹了弹烟灰,低头往我们车里看了一眼。
他位置高,从驾驶室看下来,我们车里什么情况一清二楚。
妻子侧过头,跟那个司机对视了一秒,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回来,手指还在腰带上绕圈。
但我看到她手臂上的汗毛竖起来了。
不是冷的——车里暖气开着,她风衣还敞着都不觉得凉。
是兴奋。
她每次被陌生男人盯着看的时候,皮肤就先起反应,然后才是脸红。
果然,她锁骨下面的皮肤也开始泛红了,那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从手臂一直蔓延到脖子。
她的呼吸比刚才快,胸口起伏也大了,蕾丝吊带领口下面的乳沟随着呼吸一下一下地挤深又变浅。
“那个货车司机看你了。”我说。
“看到了。”她把声音压低了,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那种只有我能听出来的发颤的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