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餐后，汤垣果然像可欣预测的那样，被几个班上热情过头的同学一把拉走，硬是拖去参加运动社团的社团活动。
“汤垣，我们社今天有新人挑战赛，要不要一起打球？你这体型打篮球肯定强啊！”
“拜托，来帮我们撑场面一下，篮球社缺人啦！”
“舒舒，我先去一下，结束再找你！”汤垣朝她挥挥手，像颗活力十足的大型太阳，被人潮一拥而去。
舒舒笑着点头，看着他背影远去，心想：“小汤圆还挺受欢迎……”
她独自走向教学楼后方的小走廊吹风消食，顺便平复一下还有点混乱的心情。
才刚靠在墙边没多久，一阵极快的脚步声就从走廊另一端逼近，将她手腕狠狠一抓，整个人被带到角落，背抵着墙，砰的一声闷响。
“哎、”
还没惊叫出来，她就看到程昱珩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他脸色黑得不行，眉心压得极深，额发微乱，眼神像压着暴风。
可最明显的，是那双耳朵，以及靠近颈侧的皮肤，竟然……红得夸张。
他这副样子，明明脸还在冷着，手指却紧紧扣住她的手腕，连呼吸都不稳。
她知道这是快要发作的前兆，而原因……不用想，她也知道自己刚刚做得太过火了。
“哥哥……”她心虚地叫了他一声，尾音有点发颤，像是被他灼热的手掌烫到一样，连视线都不敢对上他。
程昱珩低着头盯她看了两秒，然后毫无预警地伸手，动作俐落地探进她裙摆口袋里。
“啊、哥哥——”
舒舒还来不及反应，侦测器已经被他掏了出来，握在手心。
他拇指一按，机器亮起橘光，不只是橘，是橘里透红——临界值的边缘，闪得不安、烫眼。
“程舒舒，你真的是、”他咬了咬牙，话到嘴边又生生压了回去，像是怕自己真的忍不住会说出什么不能说的东西。
他将侦测器举到她眼前，嗓音压得又低又哑：“你看不懂这个红光代表什么？”
“……我、我知道……”她垂着眼，小小声认错，睫毛颤得厉害。
程昱珩快要被她气疯。
“知道还这样？”他咬牙切齿，眼神压得极沉，嗓音里已经没有半点冷静可言，“你以为在别人面前这样，我就不会发作是不是？”
舒舒被他那句“在别人面前”戳到，心口也一缩，脸唰地红了。
“我、我没有……”她声音更小了，眼神飘开，不敢看他，“我只是……想跟你说话。”
“说话会抠我手心？”
舒舒咬着唇，垂着眼没说话，隔了几秒，她忽然低声开口：
“……谁叫你，一大早就跑掉……”
“我一整个早上都没看到你，好不容易见到你，结果你又一副不想理人的样子……”
而且才看到人，就是他在林青澄旁边有说有笑的样子，想到这舒舒心里有点小情绪涌上。
程昱珩垂下眼，沉默了几秒后才低声开口：“我早上……还有刚刚，是真的有事要处理。”
语气里没了刚才的火气，却多了种疲倦般的克制。
舒舒咬了咬唇，小小声地“哦”了一声，像是终于稍微理解自己早上误会了他，语气里多了一点点释怀。
“……那个小汤圆，他怎么会在？”
舒舒眨了眨眼，有点讶异：“你说汤垣哦？他转学回来啦，好像是他妈工作的关系……我们现在是同班。”
她解释得自然，却没注意到，面前的人脸色已经一寸寸地沉了下去。
程昱珩心里一沉。
那个臭小子居然回来了。一回来就跟舒舒分到同一班，还马上牵着她在他面前显摆。
舒舒呢？虽然有点挣扎，可明明也没挣太用力，还回头朝他笑。
那一幕像针似的，扎得他从喉咙到胃都不舒服。
“一回来感情就那么好，马上手牵手。”他语气低哑，终于说出口，眼底的光都冷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