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垣一愣，这才注意到自己太兴奋，居然下意识像小时候那样拉着舒舒的手就跑。他立刻松开，表情带着点不好意思地转头看她。
“啊……抱歉抱歉，我一时太激动了，有抓痛你吗？”
程昱珩站在那里，气场整个冷得像冰山，目光还停在她刚才被握着的手腕上，像是怎么也移不开。
舒舒竟然生出一种莫名的心虚感，像是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
但是，明明他一大早自己先跑掉，也没说一声，现在在这里一脸不爽的，到底是谁比较该生气啊？
“没事啦……我又不是纸做的。”舒舒声音有些小，还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
林青澄在一旁看着他们，语气有些好奇：“你跟昱珩小时候就认识？”
“是啊。”汤垣转头看她，“我是他们以前的邻居啦，跟舒舒算是青梅竹马。欸舒舒，对吧？”
舒舒点了点头，硬挤出一点笑：“嗯……蓝·曻··以前常一起玩。”
林青澄目光扫过舒舒，笑容和煦地说：“你们感情看起来很好。”
这句话说得没什么情绪，却让气氛微妙地滞了几秒，有种把他俩凑一对的感觉。
程昱珩的视线停在妹妹身上，好几秒才缓缓移开，像是在刻意挣脱什么情绪。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脸色有多难看，只是看妹妹一脸呆呆的也没开口澄清什么，心理感觉恼火极了。
“走吧。”他转头，语气冷淡得像风过霜降，是对林青澄说的。
舒舒愣了一下，像被什么轻轻揪住心口，下意识脱口而出：“哥哥——”
一整个早上没看到他，好不容易撞见了，却只换来一句淡漠的“走吧”？
“等等……”心头一紧，舒舒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抓住他。
柔软的指腹还轻轻压着他皮肤。温度隔着制服传过来，程昱珩脚步顿住，像被什么烫了一下。
他没出声，只盯着她看，眸色深得像是压了很多话，却一个字都没说。
被他这么看着，舒舒心跳忽然乱了几拍，脸也开始发烫，耳根一点点泛起红，但还是努力装作镇定：“你们……吃饱了吗？”
“要不要一起吃？”
程昱珩眼神晦暗地盯了她几秒，喉头微动，终于开口，声音压得低哑：
“……你先放手。”
在他说话的那一刻，舒舒忽然看清了——他下颔线绷着，却没像刚刚那么咬牙切齿。
她抬眼看他，声音轻得像气音，却一字一句地说得清楚：“不要。”
他的语气压得很低，但那种明显的“不知该怎么回应她”的迟疑，她一眼就看穿了。
好神奇啊，她竟然能一眼看懂他真正的情绪了，某个只有她才知道的暗号，被悄悄解锁了。
被她牵住的那一瞬，他明明一脸无所谓，可呼吸却微微乱掉了。
舒舒唇角不自觉扬起一点点笑意，指尖还轻轻扣着他袖口，低声说了一句：“就一下下嘛，大家一起吃个饭会怎样？”
程昱珩的眼神瞬间往她一偏，视线落在她脸上，像是没想到她会这样回。
“我们还要去找老师办点事，不太方便。”
舒舒没说话，只是悄悄加重了指尖的力道，原本扣着他袖口的手，微微往下滑了一点，磨过他手腕内侧的皮肤，那里敏感又薄，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热度。
“真的不行吗……？”手指不自觉地往下滑了一点，从他衣袖边沿缓缓落下，最后落在他掌心的位置，指尖就那样若有似无地，在他掌心处轻轻抠了一下，轻得像羽毛，却又好似在撩他底线。
但对程昱珩来说，那一下，像是火烧。
“早上你先走了，我们也没有一起吃早餐……”
话一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这语气有点过火，脸颊忍不住红了下来，可她鼓着勇气没收手，反而看着他的眼睛，眼神里带着一点小小的挑衅。
他原本就绷紧的下颚线更深了些，喉结微微一动，眼神明明还盯着她，却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舒舒接触到那一瞬的颤抖，自己也猛地回过神。她是不是太过火了？可就算是这样，她的手还是没抽回来，甚至还坏心地又抠了一下。
程昱珩忽然像是被什么烫到一样，猛地抽回了手。
昨天被揭开的秘密和她的诱惑还在记忆震荡，她现在只是在他掌心抠了一下，就能全部重新点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