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床时，舒舒因为几乎没睡眼睛有些肿，但她还是强打起精神，走到餐桌旁，朝正在用餐的程昱珩轻声开口。
“早安，哥哥。”
程昱珩回头看了她一眼，“嗯。”
整个早上包括一同搭车时，他的态度依旧不冷不热，也没有多馀的亲近或柔软。
到了学校，她的心思几乎从未集中过。笔记写到一半，手就停了下来，目光落在桌上发呆，像是在等什么讯息。
她点开和程昱珩的对话框无数次，指尖停在输入栏上又删掉，像是在和自己的焦虑拔河。
她怕自己传太多会让他烦，却又忍不住想知道他在想什么、是不是其实有在意她。
终于在午休时，她鼓起勇气传了句讯息：“哥哥，中午一起吃饭吗？”
等了五分钟，手机萤幕亮起。
【中午有点事，抱歉。】
就这么一句简单回复，完全没有多馀的安抚，也没有让人安心的解释。
舒舒默默看着那几个个字，心也跟着黯淡下来。可欣从一旁探过来，戳了戳她的手臂：
“欸，你今天怎么啦？”
舒舒抬眼，挤出个笑：“没事啊。”
可欣才不信，皱着鼻子打量她，语气直接：“那干嘛这副脸？是不是跟你哥怎么了？”
舒舒顿了一下，轻声问：“你怎么会这样觉得？”
可欣翻了个白眼，因为她每次萎靡不振的时候，高达七成的机率都跟她哥有关啊。
“我就是知道，”可欣耸耸肩，说着她又凑近小声问：“他又怎样啦？”
舒舒咬着唇没有立刻回答，半晌才闷闷地说：“我哥哥最近……好像又开始对我冷冷的，不太像之前那样了。”
“本来前阵子我们关系改善蛮多的……”舒舒垂下眼，忽然再也说不下去。
这段时日她小心收藏的甜蜜互动，如今却在短短几天内，如海水退潮般消退。
这种感觉实在太糟了。比起过去那些她习惯的疏离日常，这种曾经拥有过又被拿走的落差更让人难挨。
还没经历过的时候，不觉得孤单；可一旦尝过、习惯对方靠近的温度，当那份温度突然抽离时，寂寞就像被加倍放大，尖锐地钻进骨缝里。
可欣看着她那副眼神空洞的模样，终于忍不住伸手用力摇了摇她的肩膀。
“到底要绕着你哥转到什么时候啊？兄控也要有个底线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失恋了！”
“他冷你两句你就整个人魂都飞了，拜托你醒醒好不好——”
说到一半，她没等舒舒反驳，干脆一把拉住她的手，“走啦，去吃饭！”
“我不饿……”舒舒还想挣脱。
“不行！”可欣手劲超强，直接把她拖起来，“一定是血糖太低才让你心情这么差，来去吃饱就没事了！”
舒舒被可欣半拖半拽地拉进餐厅，刚坐下还没喘口气，馀光就在人群中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远处靠窗的位置，程昱珩正和几个同班同学坐在一起。她一眼就看见了绑着马尾、气质出众的林青澄就坐在他对面。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正一起看着什么画面聊天，程昱珩还微微低头回应，神色虽淡却没有一丝排斥。
……原来他说的“有点事”，就是跟林青澄一起吃饭这件事吗？她忽然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刺了一下，疼得厉害。
“欸，可欣。”她忽然转头，语气轻飘飘的。
“嗯？”
“那边有位子，我们去坐那桌好不好？”她指了指那张靠窗的位置，语气就像是随口说说，毫无目的。
可欣顺着她手指看过去，下一秒皱眉：“呃？那桌不是你哥他们班的吗？”
她一脚踏进那圈热闹交谈中的座位区，声音清亮又自然地响起：“欸，好巧喔哥哥。”
所有人抬起头，看见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程昱珩眼神一顿，像没料到她会出现。但他的神情几乎没什么变化，只是“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