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结束后,舒舒在无人的走廊转角上拦住了正要去图书馆的程昱珩。
“哥哥,”她语气轻得近乎小心,“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程昱珩脚步顿了一下,转头看她,眼神里没有什么情绪:“什么事?”
舒舒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直视他:“昨晚,禄亶跟我说,你身上的愿力……已经解除了。”
话一出口,走廊陷入短暂的静默,程昱珩没有立刻回话。
他只是站在原地,眼神略微一沉,像是刚刚那句话在脑中回荡了一瞬。
原来是这样,难怪这几天他像是身体某种本能的牵引忽然断裂,回到了理性主导的状态,可他却全然没有感到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以后你不用担心会再发作了,”她笑了一下,笑得干涩,“你还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程昱珩的心里涌上一股闷躁,总觉得,很不想看到妹妹露出这样苍白黯淡的表情。
有种心疼正默默冒头,像藏在胸腔深处的暗流,随时可能汹涌而出。
然而,一团冰冷的力量无声地从他心底浮现,像无形的锁链,无声地勒住了那些情绪的咽喉。
那团冰冷像是被人强行塞进体内的异物,无声无息,却准确地堵住了他所有的冲动。
一切杂念被强行切断,连同他方才眼底掠过的迟疑与情绪波动,也一并冷却下来。
程昱珩垂下眼,声音低而平静:“……没事,我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小心翼翼的观察他,声音轻到几乎被走廊的风掩去:“那、那我们……是不是还可以像之前那样?”
程昱珩的眉眼没有动,但喉结微动,沉默许久才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舒舒……我记得我们做过的事、跟你说过的话,也记得那时候我有多想要你。”
“……可是现在看那时的自己,就像隔着萤幕看别人的人生一样。”
他语气淡淡的,“之前确实有过喜欢的感觉,只是我现在……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我不信!”
舒舒忽然往前走一步,在程昱珩还没反应过来前,猛地抓住他的衣领吻了上去。
程昱珩的身体像是被什么骤然击中般僵住,妹妹的吻带着某种破罐破摔的情绪,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狠狠压在他唇上。
妹妹的气息很熟悉,温热的唇舌勾住他、引他坠落。
小巧的舌头轻巧地划过他唇缝,甚至主动探入,像熟门熟路般撬开他紧闭的防线,抚弄他的上颚、挑逗他的舌尖。
一股燥热从唇齿之间蔓延开来,一路往下,烫得喉咙干涩、脑袋发胀,连理智都开始出现细微裂痕。
来自记忆深处、对她气味与触感的熟悉渴望,层层将他包裹、蛊惑,撩得他喉间不自觉溢出一声低哑的喘息。
原本冰封的情绪像被强行敲碎的湖面,裂纹瞬间蔓延开来。
彼此舌尖在口腔中缠绕碰触,每一下都是令人酥麻的撞击,像电流顺着嵴椎窜下,让程昱珩心口发烫,膝盖都有些发软。
随着贴近得越发紧密,那股香气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浸透。
她的手,在此时隔着衬衫轻轻摸上他的胸膛,指尖沿着心口划过,带着细微的颤抖与试探。
那种温热细致的触感,让他身体像被火沿着指尖烧起来。
舒舒抬眼看他,呼吸还没平稳,嘴唇湿润柔软,像刚沾了蜜糖。
她轻舔他的唇缝,眼睫轻颤带着委屈,水气悄悄漫上眼眶:“哥哥……你还是有感觉对不对?”
程昱珩看着那双泛着泪光的眼睛,脑海里一片混乱。
走廊另一端开始传来脚步声与说笑声,愈来愈近,像是要把这一小段失控的空气撞破。
他猛地回神,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拉往旁边半掩的化学教室。
门外的脚步声尚未远去,谈笑仍在耳边回荡,程昱珩背靠着教室门,整个人绷得像弦。
舒舒却环上他的脖颈吻上他,她的唇瓣压上来时带着执拗的热度,牙齿轻轻咬住他的下唇,逼得他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真的已经不喜欢我了吗?”
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只剩气音,不是质问,而是近乎固执的确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