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珩牵着她离开人群，步子不急不缓，但掌心扣得很紧，像是还没从刚才的怒意里彻底退下。
他侧过头，声音压得低沉：“你常常遇到这种事？”
舒舒撇撇嘴，看起来完全没有刚刚被泼酒的阴影。
“这种人到处都有，我已经习惯了。”
她心理素质确实强，唐蔓的教育加上多年被程昱珩冷着脸、却还能每天去招惹他，光这点就知道她的抗压性有多优秀。
反正程景川的确是把她当亲闺女在娇宠，她又何必管外人怎么看？只是来多了有点厌烦就是。
程昱珩皱眉：“她们在学校是不是也有找你麻烦？为什么不跟我说？”
听得出来，他不是随便问问，而是打算记住每一件事。
舒舒想了想：“偶尔啦，反正我都会怼回去。”她像在汇报家务事，语气轻飘飘：“妈妈说不能吃亏，我都有照做。”
不以为意的语气让程昱珩心里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闷意，既心疼又烦躁。
他想到那些在学校自称是自己粉丝、结果却欺负舒舒的女孩，眉眼沉得更深，这件事他回去后必须要处理。
舒舒完全没察觉他的心思，自顾自吃起精致的点心，两颊塞得鼓鼓的：“我不喜欢参加宴会，就是因为总会碰到这种无聊的人，吵架真的很累……不过点心很好吃。”
程昱珩侧过脸看她，眼神比刚才多了几分温度：“宴会不是只有这些。”
“嗯？”舒舒抬头。
他没有解释，只是牵着她穿过人群，走到舞池的边缘，掌心略微收紧。
“也有好的地方。”
他微微弯下腰，伸出另一只手，语气低得几乎像在对她单独说话，“比如……可以跳舞。”
舒舒愣了下，心跳突然窜起来，一阵害羞的小声说：“可是我很少跳……”
“我会带你。”程昱珩垂下眼，指尖扣住她的手，轻轻带到自己掌心里。
灯光从两人身上掠过，四周嘈杂的音乐像被隔在远处，他抬眼望着她，语气压得极低：
“舒舒，你愿意……跟我跳一支舞吗？”
灯光在舞池边缘缓慢流动，像潮水一波波漫过。
程昱珩牵着她站定时，那股喧闹便像突然被隔在远处，眼前只剩他，像在所有声响里划出一片只属于她的安静。
他微微俯身，让距离落在刚刚好的亲密里。
指尖扣住她的手时，力道极轻，但足以让心跳在胸腔深处发出一声颤动。
“别紧张。”他的声音低下来，像被夜色包住的暖意。
她小声说：“我跳得很不好……”
“没关系。”他将她的手带入自己掌心，掌心微暖，骨节坚实，像在细细地包住她。
另一只手落在她腰侧，温度穿透薄薄的布料，让她整个人僵住。
音乐开始流动，节奏缓慢，旋律像晚风一样把人包围。程昱珩带着她向前、后退，再旋转开一步。
步伐优雅而克制，但那股暧昧感却是被他精准地藏在每一个微妙的接触之中。
她能感觉到他每一次牵引时，那只落在她腰侧的手都会不着痕迹地施力，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灼烫的吓人。
灯光在他肩线上缓缓游移，打在他半侧脸上时，那双眼眸沉得像水，连夜色都映不进去。
舒舒的呼吸有些乱，小声说：“哥哥，你靠得有点近……”
他看着她红到发烫的耳尖，声音中的笑意只有她听得见：“跳舞本来就要靠近。”
礼服随着她的身体缓缓移动，裙摆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随着他的旋转轻轻扬起一个弧形，像层层水波覆在她腿上。
少年身形挺拔，俊美沉稳，黑色西装衬得他线条如刀刻，目光深沉而沉静；而少女娇俏可人，一身白底金线的订制礼服，裙摆随着他的牵引翩翩飞扬，映着灯光时闪着细柔的金光，像月色里漾开的水面。
两人的舞步虽不繁复，却步步合拍、默契天成。
人群不知何时渐渐静了些，开始有几道视线忍不住悄悄转来停在他们身上。
“跟程少跳舞那女孩是谁？长得好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