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亶听见只是尾巴无力地抽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最近……忙得焦头烂额。”
祂把脑袋往爪子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被上面罚去帮月老的忙。月老甩了一堆任务给本座。除了要帮汤垣找新的对象外，还要处理一堆乱七八糟的红线纠缠、姻缘重置、还有什么『前世因果补偿』……”
祂又叹了口气，尾巴无精打采地卷成一团：“本座快累死了。”
舒舒听着禄亶那副有气无力的可怜样子，有点心疼。
她蹲得更低了些，轻轻挠了挠祂下巴那撮软毛，禄亶显然是丧到极致，居然也没反抗她把自己当宠物猫猫的安抚动作。
“那……小汤圆的对象找得还顺利吗？”
禄亶的耳朵微微动了动，像被挠到痒处，却还是懒懒地哼了一声，脑袋从爪子里抬起来一点，琥珀眼半睁半闭。
“是有命格相同的人选。”祂拖长语调，尾巴无力地甩了一下，“但那女孩整天沉迷手游，对恋爱一点兴趣都没有。每天不是抽卡就是肝活动，连现实里的男生长什么样都不在意。”
可欣在一旁认同：“确实二次元老公比三次元的吸引人啊，现在AI又这么发达，给的情绪价值可高了。”
禄亶长长叹了口气：“凡间男女如今都沉迷虚幻，所以这年代的红线空缺率高得吓人，要帮这种人选牵上线实属不易。”
“但是你看，抽卡的时候心跳加速、角色对话甜到爆炸、甚至还有专属语音包……现实里哪个男生能24小时陪你聊天不嫌烦？”
舒舒听着可欣那番头头是道的分析，忍不住补了一句：
“可是小汤圆也很能给情绪价值阿？如果他是游戏角色的话，也会很受欢迎的。”
禄亶的耳朵忽然竖了起来，琥珀眼微微睁大，原本半死不活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嗯……？”
祂把脑袋从爪子里完全抬起来，尾巴也无意识地甩了甩，像是终于被戳到某个开关。毛茸茸的身子盘坐着思考起来。
“信女……你这话倒有点道理。”
禄亶低声喃喃，尾巴在身后缓缓卷成一个小问号：“如果把那小子直接投射进游戏里……她现在最沉迷的那个游戏是什么来着？”
祂自言自语，爪子在空中虚虚划了划，像在翻阅什么看不见的档案：“对了，是那个叫《永夜之恋》的手游……”
禄亶的眼睛越亮越亮，尾巴甩得越来越有节奏：“……要是从游戏渗透进去……让她在抽卡时抽到……”
禄亶忽然停下，转头看向舒舒：“信女，你这脑洞可以啊。”
舒舒被夸得有点懵：“什么？我只是随口说说……”
“本座得找姚昉商量商量，看看可不可行，说不定有更妙的法子。”
禄亶站起身，虽然还是慢吞吞的，但明显比刚才精神了许多。尾巴高高翘起，像打了鸡血的毛球。
“行了，本座先去趟神界。你们两个，别再吵我了。”
祂转身就要往香炉后面钻，却忽然停下，回头看了可欣一眼，懒洋洋地甩出一句：“至于你的八块腹肌奶狗什么的……本座先记着。等忙完再去帮你查查你的姻缘。”
可欣立刻双手合十，满脸感激：“谢谢禄亶大王！您辛苦了！”
禄亶哼哼两声，尾巴一甩，钻进光里不见了。
小庙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香灰味和夕阳的暖光。
可欣和舒舒对视一眼，风从庙门口灌进来，吹得那几张褪色的平安符轻轻晃动。
“祂的意思不会是要把汤垣变成游戏角色吧……”
“……应该不会把人直接塞进手机里吧。”可欣小声嘀咕。
舒舒忍不住脑补了一下画面。
汤垣突然在某天醒来，发现自己变成手游里的角色，背景自带流光特效，语音包自动触发：“主人，今天你有什么安排呢？”
她忍不住抖了一下，再怎么说禄亶也不至于做到这样吧？
但她莫名有种预感——某个沉迷抽卡的女孩，或许很快就会在深夜的萤幕前，看到一张从未出现过的卡面。
那会是一个笑起来很温柔的少年，背景是永夜里最亮的一道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