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病结束后，汤垣正准备走出医院，手机还没点开导航，就听见身后一道低沉的声音：
“汤垣。”
程昱珩站在走廊尽头，身形修长笔直，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白炽灯落在他脸上，轮廓清晰冷淡，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像是早就等在那里。
汤垣微愣了下，笑着打了声招呼：“昱珩哥。怎么了？”
程昱珩没有立刻回话，只是走近几步，站定在他面前，垂眸看他，眼神冷静而锐利：“有件事，我想私下跟你说一声。”
“什么事？”
他微微一笑，语气轻柔到近乎客气：“我知道你跟舒舒很熟。”
汤垣却敏锐地察觉到不对，笑容淡了些，仍维持着基本的客气：“毕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现在又同班。”
“所以你们之间，有很多只有你们知道的事。”
“不过，”他语调一转，声音依旧温和，“她现在记忆还没恢复，有些事，可能会混在一起。”
汤垣微微挑眉，终于察觉到那股隐隐的压迫感：“你是指……？”
程昱珩看着他，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字字沁着寒意：“我只是提醒你，别让她产生错觉。”
“……错觉？”
“比如试图让她认为你是什么重要的人。”
汤垣愣住。
下一秒，程昱珩慢慢俯身靠近，声音几乎贴在他耳边警告：
“舒舒是我的。”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不管你以为有什么机会，我都不会让那发生。”
说完，他后退半步，语气忽然又变回那个无可挑剔的兄长：“谢谢你今天带水果来。”
走廊的灯白得刺眼，汤垣却觉得视线有一瞬间发暗。
“那她之前为什么会那么难过？”
程昱珩缓缓转过身，目光冷得像结了冰：“这跟你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吗？”汤垣笑了一下，那笑却一点都不轻松，“她之前每天都在发呆，上课会突然走神，在保健室靠着我哭——”
“这一切不就是你害的吗？”
程昱珩的眼神骤然沉了下来。
汤垣却没有退，反而像是终于跨过了某条线，话说出口就收不回来了：
“你伤了她的心，她才会只忘记你。”
程昱珩原本冷静自持的脸，在某种情绪的撕扯下出现了裂痕。
汤垣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猛地一把抓住衣领，整个人狠狠压上墙。撞击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震得人心跳一滞。
程昱珩一手撑在他耳侧，另一手死死扣住他的衣领，距离近得几乎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你再说一次。”那声音低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压得人胸口一沉。
汤垣被压得动弹不得，背脊紧贴冰冷墙面，他看着程昱珩那张近在咫尺、失控得几乎扭曲的脸，忽然有点想笑了。
他从小看到的总是冷静自持、滴水不漏的程昱珩，原来也会露出这种表情。
原来他也很在乎舒舒。
汤垣心口微微一紧，笑意藏进喉头，泛起一点说不出口的苦。
只是他们两情相悦，他又要失恋第二次了。
他吸了口气，努力把那些情绪压下，嘴角扯出一个不甘示弱的弧度，语气倔强：
“我有说错吗？”
汤垣扯开他揪着自己衣领的手，拍了拍皱起来的胸口衣服，抬头笑眯眯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