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花已经换好了衣裳,还是那身灰扑扑的宽大麻袋仙袍,扣子系到脖颈,严丝合缝。
淡紫色的长发重新用乌木发簪别好,散落的碎发被捋到耳后。
刚才那个在水底含着鸡巴、满嘴精液、浑身湿透的骚妇,此时站在炼器炉前,活脱脱又变回了那个看着有点呆、穿着像麻袋的朴素仙姑。
“行了……正事儿……”
翠花的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慢吞吞的、挤牙膏式的节奏。但此刻她站在炼器炉前的气场,跟方才判若两人。
她伸出手,五指虚张。
“嗡——”
三道灵光从石壁深处的暗格里飞出,稳稳地落在她掌心。
一块拳头大小、泛着幽蓝寒光的金属锭子——那便是玄冰寒铁。一匹叠得整整齐齐的青色灵缎。一双灰扑扑的、看着毫不起眼的短靴胚子。
“大兄弟……你就……坐那儿……看着……”
那个平时走路同手同脚、说话像卡了碟的女人,此刻双手翻飞如蝶。
玄冰寒铁被她徒手掰成三截,丢进炼器炉里。
炉火“轰”地窜起三丈高的蓝色火焰。
她的手指在空中掐着一个接一个的法诀,每一个法诀都精准到让苏寻这个门外汉都能感觉到。
铛!铛!铛!
锤声回荡在大殿里。翠花抡着一把比她脑袋还大的灵锤,一锤一锤地砸在通红的铁胚上。火星四溅。
大概过了一炷香,或者在这间大殿里,谁知道实际过了多久,三件法器成型了。
“好了……”
翠花把最后一件灵靴从炉里取出,在手里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过来……”她朝苏寻招了招手,“姐……给你穿上……”
三件法器摆在石台上。
第一件,是一把长三尺、宽两指的灵剑。剑身通体幽蓝如寒冰,剑刃薄如蝉翼,寒气逼人。剑柄缠着白色灵蚕丝,握在手里冰凉却不刺骨。
“这把……叫『霜鸣』……”翠花慢慢地说,“天阶极品……可以……跟着你的修为……一起长……”她用肉乎乎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剑身,“嗡——”一声清越的剑鸣回荡在大殿里,“里头……还留了个……胚芽……以后……会孕出剑灵的……”
“剑灵?”苏寻接过霜鸣剑,入手沉甸甸的,一股寒意顺着掌心直冲丹田,跟他体内的寒灵气一拍即合。
“嗯呢……就是……剑里头……会长出个……小东西……有自个儿的……脾气……”翠花的厚嘴唇咧了咧,“不过……那得等……你慢慢养……”
第二件,是一件看着平平无奇的青色长袍。
布料摸着像是普通的棉麻,没有任何花哨的纹路,就是简简单单的青灰色,袖口和领口绣了几圈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灵纹。
“这件……叫『青云甲』……”翠花拎起长袍抖了抖,“外头看着……就是件普通衣裳……但是……里头有……三十六层叠阵……元婴期的……全力一击……能替你挡三次……”
“三次?!”苏寻瞪大了眼睛。元婴期的全力攻击啊!他一个筑基期的小卡拉米,穿上这玩意儿,岂不是横着走?
“嗯呢……三次之后……阵法就碎了……得拿回来……让姐给你修……”翠花顿了顿,“所以……没事儿……多来找姐……”
第三件,是一双灰色短靴。靴面是某种灵兽皮制成的,柔软贴脚,靴底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
“这双……叫『踏雪履』……穿上之后……法力运转……能快三成……跑也好……飞也好……都快……”
三件法器介绍完毕。翠花拎着青云甲,慢慢地走到苏寻面前。
“来……胳膊……伸开……”
苏寻乖乖地张开双臂。
翠花站在他面前,肉乎乎的手指头捏着青云甲的衣领,从后面给他披上。
“转过来……”
苏寻转过身,面对着翠花。她开始系盘扣。
系完最后一颗扣子,翠花蹲了下来。
她捧起那双踏雪履,轻轻拍了拍苏寻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