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亲吻着里面的每一处,脑袋在里面转来转去,跟只偷腥的小猫一样。
这个时候的祝沅只剩下一颗脑袋还算完好,其他部分的血肉几乎都被剔除了,祝沅不理解贺子的想法,他这样真的好看吗?
很快,他就没法再去纠结这个问题,痒意随着贺子的动作越来越明显,于是后面的画面就变成了……
“贺子,不要这样,好难受。”
“再一下,宝宝难道不喜欢我吻你吗?”
两人就这么诡异地在众人的眼皮底下,进行着诡异的调情。
另一边,操作完的持刀人直起身子,额头上满是密密麻麻的汗珠,他随意地抬起手臂擦了一下,将尸体里流出的血放进一个黑漆漆的木桶里。
尸骨被另一人收敛骨头,尽可能地保留了完整。
随后几块木头被抬上高台,所有人在这一刻没了在下观看的秩序,蜂拥扑了上去,一只只手掌伸进木桶里沾满血液,再依次拍打在木板上,嘴里念念有词。
“保佑孩子考个好成绩,最好考个第一,叫老师再不敢拿乔。”
“让我家女人怀个男孩,两个也行。”
“下次生日可以去市里过生日,我要吃最大的水果蛋糕!”
“希望我男朋友在外面不要随便找女人,如果,如果真有了那就叫他烂吊。”
“叫隔壁村的寡妇嫁给我,至于那个跟屁虫的孩子就算了。”
如果说最开始人们还是最淳朴的祈愿,那现在就是贪念作祟,欲望在这里被不断放大,这些人甚至无所谓被别人听见,每一个人都在念叨着自己的愿望,脸上满是癫狂的笑容。
黑红色的血滴滴答答从手掌流到地板上,再被那些人不断践踏。
简直跟疯子一样。
这就是一群疯子……
祝沅被贺子搂着站在一旁,这个时候他又恢复正常,完完整整地站在台下,身体是完好了,双手却依旧搭在小腹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揉着。
贺子将脑袋抵在祝沅肩上,两人注视着这场荒诞的戏剧。
“还挺热闹,就是有点脏兮兮的,对不对宝宝。”
祝沅嗯了一声,他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后背贴着一具冰冷的身体,让人多了一种莫名的踏实感。
这场戏是在众人满手血迹地将尸骨放置于由血染木板打造的坟楼里,最后又用掺了朱砂的公鸡血在上方写满经文中结束。
每一颗钉子,都经由所有居民一人一下敲定。
所有过程无比复杂,从上午一直进行到下午,而这场梦还未结束。
仪式结束后,祝沅站在不起眼的角落,正在跟贺子商量怎么从这里出去。
主人家就是在两人商量的过程中再次出现的。
那时候贺子站在祝沅身前,挡住了大部分视线,他只看见了一颗脑袋突然出现在贺子身后,那人热情地笑着,一口微黄的牙上下错落着咧着。
“晚上还有席呢,晚上六点,别走远了,都要去的。”
“好。”祝沅笑着点点头,往旁边挪了两步,在看清楚主人家的姿势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的脖子可以伸到这么长。
手指不由自主攥住袖子。
贺子垂眸瞧着自己被拽住的衣袖,挑眉向后看去。
主人家站在离他们两三步远的位置,脖子却是伸得老长,长颈鹿似的将脑袋探到贺子身后。
可人的脖子没有毛茸茸的毛,那截长脖子的皮肤上长着一些深色的疙瘩,粗糙不平,看起来更像是未抹平的腻子。
祝沅看着那异于常人的长脖子,实在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眨眨眼退了回去,看不见脖颈了,才又对着那颗脑袋说着客气话。
“好无聊的把戏。”
贺子拉着祝沅的手,扫视了一圈开始异变的居民,嘴里的抱怨如叹息般飘了出来。
街上的人,有些人脖子忽地变得很长,有些耳朵大到脑袋几乎挂不住,有一个人眼睛变成夸张的鱼眼,一旦察觉到视线就唰一下望过来。
畸形,惊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