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清秋也终于表情出现了龟裂,急声道:“陛下,这这,这实属欲加之罪,我儿无辜,在职期间一直恪守本份任劳任怨,陛下不能凭一张毫无根据的纸就要定了我儿的罪呀【人间晚晴诛恶贼,护公义章节】!!”
大错,大错呀,到底是她轻视了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儿,以为构不成什么威胁,她心里懊恼着,在看着到一旁的人头时,脸色更是煞白,柳尚书!
“好!你要罪证,我就给你罪证!!”
她阴沉着脸,丢给她一叠帐薄,“佘丞相,你且看仔细了,是不是有半点冤枉?”
佘清秋捧着帐薄,早说不出话来,这,这不是红梅密藏的与官员之间的各种金钱交易,和一些倒收回扣,和官员送礼明细帐薄么,怎么会落在她手里阄?
“无话可说了吧?如果爱卿还不服,我可以把人证也找来,只管让你再辩无可辩!!”
佘清秋一张老脸顿时苍老了十年般,瘫坐在地,毒蛇一样的眼也终于露出惧色。
不,她不能让女儿死去。猛地扑上前,哀求道:“陛下,我儿糊涂,才会铸此大错,请陛下给她改过的机会,请陛下饶她一命!!哦”
只要活下去,总有翻身的机会,迟早还会卷土重来。当下,所有的不甘,只能生生忍住。
“好!”
风晚晴一拍桌案,暗中蓄积力量,朗声道:“佘侍郎的命就握在全城百姓的手中,你且问问他们,是杀还是不杀,若百姓同意不杀此人,朕就放她一命!!”
每一声都远远地飘进每一个围观者耳中。
话刚刚说完,就听见异口同声的震天吼声:“杀!杀!杀!杀此狗官!!”
人群中冲出几个男女来,面上出现恨意,扑嗵跪倒,大声道:“陛下,这贼人万万不能留,她焚我房屋,抢我夫君,还打死了我妹妹,可怜我那才九岁的妹妹,竟被这贼人活活打死!她若不死,天理不容!请陛下为民妇伸冤,为民妇作主!!”
中年妇人说得义愤填膺怒发冲冠,一双血红的眼瞪着她,恨不能将之撕成碎片。
当年这人经过她家门口,对她的大夫君一瞥惊鸿,硬是将他们生生分开,抢走了夫君,年幼的妹妹拿起一块石头扔她,竟被她叫人活活乱棒打死,她恨极怨极,报官被官打,求路无门,以为此生只能看着仇人逍遥法外,未想新君一上任,就是一番大刀括弧的变政。
更未想这贼子有这样一天。
“陛下,这位仁兄所言及是,这狗官当年害我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这样恶贯满盈之人,若还能逍遥法外,这天下岂还有公义二字?请陛下为所有受害百姓讨回公道!杀了此人,以祭奠我亡妻之魂!”
民妇身旁的青衫男子亦是一脸悲容,自己的弟弟被抢,妻主被杀,若非他用匕首毁了脸,也同样难逃此人之手,但抢弟之仇杀妻之恨毁面之祸他们不共代天之仇,只能以死洗清结束!
“啧啧,佘丞相,这可不是朕要她的命,是百姓要她的命啊!你听听看……”
她扬起袖,围观的众人吼声如雷,响彻天际:“杀了她!为民除害!杀了她!以护正义……”
左相紧咬牙关,恨不得将那些贱民碎尸万段。
却只能扑上前哭求道:“陛下,我儿是有罪,她有罪,但也请陛下看在老臣鞠躬尽瘁地为朝廷的份上,放过我儿一条生路,她是我唯一的女儿,老臣,不能失去她啊,陛下——”
群情更是激愤,握拳高呼:“杀狗官,杀狗官!”
“杀了仗势欺人的恶人,为民除害!!”
“陛下,绝不能姑息养奸呐!!”
呐喊声一阵高过一阵。风晚晴紧抿着唇,看左相眼里闪过愤恨和绝望之色,到底这人只是一个母亲,但她,却绝不能手软。
一挥手,全场静默,数万双眼灼灼地看着她,她扫视全场,视线最后落在左相垂泪的含恨的脸上。
说道:“朕能放过她,万千百姓却不答应,这天下,是万千臣民的天下,他们所代表的,是民心!得民心国盛,失民心国衰,丞相,若朕放了佘侍郎,那便对不住这天下百姓!”语气骤地一转,疾声道:“来人啊,将这罪恶滔天之人拉下去!!杀无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