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抱着头大叫了声,只觉脑中一道强大的意念精神波袭过,下一刻已惊觉的发现,自己的灵魂,被调换了……
白逸飞轻轻抚了抚脸,表情有些痛苦,但随即又慢慢浮出笑来,只要能再次看见那人,他便满足了……
“喂喂喂,你好卑鄙,怎么这样将我给压了下去,我才刚刚做人!!”
脑波里传来白衣不满的大叫声,白逸飞轻笑了声,淡声道,“放心,我因为现在是本该离去的阴魂,所以只能晚上才现身,白天,你会恢复正常,但希望你,不要告诉晴……”
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但,他只想待在那人的身边,哪怕是一个奴才的身份,也好…阄…
“你!罢了,说来也是我占了你的身体,这样也好,也省得本少要整天伺候那个女人,哼……”
白衣到底是心软了,也许是那种强烈的情感让他也不得不感同身受,而他们现在同用着一个身体,这人的一切思想情感,他都要被迫着接受,白衣偷偷窥探着他内心深处的世界越是靠近,便越是不安,连带着自己想起那个容貌平凡的女子,心也开始乱颤起来……
白逸飞端着铜盆,重新打好了水,轻车熟路的回到了风晚晴的宫里,此时的她正手握着书卷,看得分外认真,此时脸上的面具已经摘了下来,那脸上的狰狞伤口,无一不在撕扯着他的心,痛得他难以呼吸,她一定很痛,当时的自己为什么那样傻…哦…
魏涟漪陡然抬起头来,只觉这人的眼神,像极了那人,却又猛地摇头,怎么可能……
风晚晴眼睛酸涩,想着也该要休息了,起身上前用清水洗了把脸,这才淡声道,“你先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白逸飞垂头低低应了声,声音有些颤抖,端着铜盆走了出去,却在殿外时撞到了一人,抬头一看却是金凤,那水洒了一地,他刚要弯身,却忽地被金凤一把拽住,一双淡金色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凑近了些,冷冷的凝视着他,慢慢浮起一抹笑来,压低声道,“你……居然还没死……只不过……我不会让你和她在一起的……”
白逸飞睽大了眼,随即眼神一冷,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淡声道,“在下并未奢求能再得到她的爱,只要,留在她身边便可……何况,她若是要动心,你,又能拦得住?”
金凤瞳孔一缩,冷声道,“我随时可灭了你的魂魄!”
白逸飞一怔,随即微微一笑,“你不会,你们都恨我,但是,不舍得她难过……”
“……”
金凤一滞,再次低声道,“要是你敢有什么小动作,我必让你魂飞魄散……”
“你多虑了……”
白逸飞苦笑了声,未再多说,捡起地上的盆离了去,他现在的身份,是她的仆人。
金凤咬牙切齿的看着那个翩然而去的背影,以为少了一个情敌,哪知居然还把这人带回了宫来,但如果晴自己没有发现,那他可是绝对不会提醒他的……
“皇姐——”
花蝴蝶般的少女飞奔了过来,娇笑着扑进她怀里,银铃般的笑声串串泻出,珠落玉盘的轻灵,“皇姐,你找臣妹有什么重要事?”
风晚晴未语,只是挥手示意身边的宫人退去,待只剩两人时,这才拉着她往那莲亭而去。
上官蓝诺看她神情严肃,也收了玩闹心思。
风晚晴看了数秒那莲池里的游鱼,他们何其相像,都被困在这华丽的牢笼中不得自由。
“皇姐?”
上官蓝诺看她神色恍惚,担忧地在她眼前晃了晃,她陡然回神,拉着她坐下,正色道:“我确是有事找你相商,坐吧。”
她亲自倒了杯茶递给她,又浅浅的啜了口,才正襟危坐的清了清嗓,沉声道:“皇妹,如今天下太平,我也总算没让母皇失望,只是而今我对国事却是生了倦意,尤其是对孩子们更是多有亏欠,皇姐我斟酌再三,决定将皇位让贤,这皇位本该属于你的,现在便物归原主,皇妹,以后这天下,便交由你了——”
观察了数月,才下了这样的决定,也曾问过上官珑,她虽有反对,但在她执意之下也不得不点头,这样谨慎的决定也是她考虑再三的,数次故意考验上官蓝诺,总算没有让她失望,而今天下初步走上正轨,她也该放下一切,陪着他们了。
“皇姐,万万不可,恕臣妹不能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