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皆死鸭子嘴硬,旁边又总有人吹风,“哪朝哪代的后宫只有一个女人,陛下您可是天子呐”。
于是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糕……
还有……梅娘骗他,并没有真喝下绝子药。
其实那日遭王玉英掌掴前,他已偏殿下令,不留贵妃腹中胎儿。
孝心是孝心,感动是感动,江氏不能有子。
后来王玉英出宫,因着贵妃欺瞒,他也没有再亲近贵妃。
他膝下至今无子。
“陛下。”良久不闻徐恒回应,郑扬之抬首轻唤。
徐恒仍神游。
郑扬之分薄唇,稍提嗓门:“陛下?”
徐恒方才回神,看向下首。他和郑扬之一道长大,虽有身份差别,但心里亲如兄弟,视作知己。本来这苦闷酸涩当向挚友倾诉,然而郑扬之一贯不喜王玉英,算了,还别提了,徐恒不想听到郑扬之数落她。
“你起来吧,”徐恒叹道,“朕知你心意,以后不会再强人所难。”
郑扬之缓慢起身。
徐恒了无兴致,甚至连讲话的力气都没有,却还是强挺着,等郑扬之喝完手中茶,方才勾唇角,勉力笑道:“要没别的事,你先退下吧。”
“臣遵旨。”郑扬之作揖,倒退着离开御书房。
徐恒看似望着门口,眸子却未凝聚,神游涣散。片刻,他低下头,心田就像砚台,被缓缓研着、碾磨,难过犹如浓密深厚的墨,将他吞没。
徐恒重重叹了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拿郑扬之作对照,他后悔了,应该守住的,今生只王玉英一个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