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见谢少尘知道黄秘书这个人,凭他对谢少尘的了解,便以为谢少尘定是把一切事情都查清楚了,现在是来跟自己摊牌了。
他适才说要自己一个人去顶案,不过是迫于无奈充场面的话。此时已觉得也不可能隐瞒更多情况了,便主动将在黄秘书帮助下,自己如何同海关、省外经贸部的人搭上线的,以及走私的一些细节都完完整整的说了,包括自己如何把走私的钱通过假帐转入自己私人账户。
待说完,刀疤哭丧着脸说:“尘哥,你一定要帮我啊!我也是一时财迷心窍,被那姓黄的说动了!真的,我真的没想过要骗你,只是……唉,现在说这些也完了!”
谢少尘哼的一声,翻了一下白眼。
“你也知道闯了祸,妈的,我看你根本没有意识到这麻烦到底有多大!是要杀头的,杀头的,知道么!”
他掏出枪来,在桌上一拍,“要是换了个人,而你又不是我兄弟,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和我好好的坐在这儿享用法国大餐么?”
刀疤见谢少尘拉下脸来骂他,反而颇为欣喜,谢少尘既然肯这么骂他,那么也不会放弃他了。
“尘哥,下次绝对不会了!”
谢少尘其实最痛恨的还不是刀疤走私,而是他作为自己最信任的手下居然会欺骗自己。
“你还想有下次么!”
谢少尘将刀疤声色俱厉地骂了一顿,然后问起走私车的下落。确定离开海关码头地那批已经拿上了合法的牌照后,吩咐刀疤将这些车的相关资料统统销毁掉。
“另外海关码头的那批车,立刻从码头弄出来!”
“这不行啊!”刀疤道,“尘哥你前天接到那电话时我就觉得不妙,想把车转移了!但那手续也不是一下就能弄齐的,而且明天是周末,海关很多人都会放假的。就更没可能了!”
“下周一市里就要对匿名信的作出处理,你是不是希望我把你交出去挨枪子儿?车必须弄出去。就在明天晚上零点之前!”
“这……这怎么可能,真地是手续办不全啊,而且二十多个集装箱,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弄走的!”
“你刚才说了负责这批货地是缉私科的胡科长,他已经收过钱了,就是他放这批货过去的?”
“嗯!”
“你今晚约他,告诉他。如果那批货被发现了,他也死定了!让他立即把手续给你办好,无论用什么办法,车明晚零点之前必须从码头消失!必要时弄点手段,他有什么重要的亲人没有?”
“有个七岁的儿子,在读小学,我在给他儿子找市内最好的小学读书时帮了些忙!”
谢少尘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继续道:“这时就不要心软了。另外许一笔钱给他,不,还是立即给他,用现金!走私类地案件,一向是海关发现走私,由海关立案。然后移交检察机关或公安局进行侦破,只要海关不发现走私品,一切就要好多了!所以把走私车尽快运出海关是关键,你先去搞定这个吧,张英带人在外面等着你。去吧,我等你们的好消息!不要让我听到失望的消息!”
谢少尘把自己的头号打手张英都派出来了,刀疤就算看不到谢少尘的表情,也知道他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
刀疤甚至怀疑刚才若不是自己老老实实的将所有的事情说出来,只怕谢少尘就会翻脸对付自己了。
他点了点头,起身退了出去。从落座到离座。他就没有吃多少东西。酒更是一滴没沾。
刀疤走后,谢少尘恍如无事般继续享用起他地晚餐来。当最后小半杯红酒从他的喉咙流进了肚子后。谢少尘用餐巾擦干净了嘴。旁边屋子门打开了,一个瘦瘦的男子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站到了谢少尘旁边。
“把森都叫来!”
“需要瞒过李总的耳目么?”
“嗯,不要让第四个人知道!另外,还帮我查个人目前的所在,立即!”
透过这间包间巨大地落地玻璃窗,可以看见远处码头边的海面上星星点点的亮点,那是从大大小小的船只上的灯光。
谢少尘就站在这床前,欣赏着海上夜景,直到他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以及一连串的脚步声,谢少尘方才转过头来,“森都,我要你为我作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