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舟,我听说你叔父和你父亲关系不错啊。虽说他在你父亲去世后做了不少奇葩事儿,但总归是好过。你这么有钱,帮帮弟弟怎么了?”
“你应该看过不少新闻吧,有不少人扛不住债务的压力跳楼。砰的一声,裂开了,那叫一个惨烈啊。”
厉程胡说八道时,羿禾便侧眸望向了洛云舟。在她的视角洛云舟的下颚线微绷,令人惊艳却也尖锐的弧度。
她见过他放松,快乐的样子,知道现在的他是不开心的,无论他表现得有多冷淡。
正想制止厉程,没想到羿安为先她一步开口了,
“你爸是厉添鸣?”
“是啊,什么都瞒不过羿总。”
“走吧,别闹得太难看让你爹的声名蒙灰。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也没哪家正经人找欠债人堂兄要钱的。建议你向法院起诉。”
也不知道是搬出了厉添鸣,还是大佬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了,厉程微微笑,万分诚恳地道歉了。
“羿总教训的是,是厉程太心急了。”
厉程告辞离开,他身上的古龙水味道却是久久没能散去,也没能让此间氛围重回愉悦。
羿安为:“小洛啊,心放宽些。今天就到这了,回家好好休息。”
“羿禾,和爸爸回家。”
羿禾点点头,随后望向洛云舟:“你小心开车。”
洛云舟低闷地应了声。
回程的路上,羿家父女都很沉默,因为心情蒙了灰。
但这原因却是大不同。一个是因为洛云舟一再地被刺伤,而刺伤他的人他这一生都无法彻底摆脱,心疼他。
一个是觉得可惜了。
羿安为对洛云舟这年轻人印象挺好的,聪明又勤奋,白手起家将榕辉科技带到现在的地步。甚至完全可以说,没有洛云舟就没有榕辉科技。
羿禾对他又有好感,他想着若是能进一步,他乐观其成。
不想先前经历的那一桩让他清醒过来。洛云舟身上隐患太多,今天是堂弟欠钱明天是叔叔婶婶闹着找他要钱,大后天又是亲戚爆料送他上热搜......
没完没了。
且谁都无法预测后面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儿。做父亲的,不可能容许女儿去蹚这浑水。
车离家还有两三公里时,羿安为终于开口了。
“羿禾。”
“嗯?”
“以后......”羿安为顿了两秒才接着说,“尽量离洛云舟远些吧。”
羿禾愣了几秒,回过神,已经读懂了父亲的担忧。
“爸觉得他家里很乱,怕我喜欢上他,以后也要承受这些?”
羿安为也不隐瞒:“是啊。”
羿禾:“爸,你现在操心这个会不会太早了?我和洛云舟是很纯洁的朋友关系。”
羿安为很爱女儿,也很信任女儿,很早以前他和她聊天就是平视的模式,是一种很真诚的交流。
“喜欢洛云舟可不是什么难事。”
通大才子,春回和榕辉的创始人,手握几十个微小公司的股权,这些公司现阶段确实不为人知,但当洛云舟的资金和能力倾注,谁都无法给它们设限。
起来一个,洛云舟的资产就会大幅度增长。
再加上又是个实打实的“美强惨”,吸引女孩子太容易了。
“禾宝,等陷进去再说这个就晚了。爸爸不是那种势利的人,能接受未来女婿家贫,但乱,是真的不行。”
羿禾沉默了十数秒,在小脸偏向车窗之前,她对羿安为说:“爸爸,我会考虑。”
“好好考虑。”
之后,父女俩人再没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