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大美人是谁啊?”
林可对着镜子调皮眨眨眼。
“没错,就是我~”
臭美完,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帆布包,鬼使神差的,林可往包里塞了一把糖。
“五十块钱、肉票、粮票若干......”
林可仔细清点了要带的东西,随后换上小皮鞋。
“完美!”
走出房间,林可愉悦哼着小曲。
“跟大红吃完饭,再去国营百货商店买些稿纸,孩子也生了,是时候重新开始我的写作事业了。”
不管什么时代的女人,嫁的好与不好,都应该有一份自己的事业。
走到客厅,林可偷偷摸摸左右看了一下。
对着陈朵比了个耶,随后趁着小家伙睡着,小黑,透明鸟几小只在后院玩,快速走到前院。
“嘘!”
对着小池塘的血鳝做了个手势,林可踮着脚尖溜出门,轻手轻脚拉开吉普车,像做贼一样钻进驾驶座。
直到引擎发动,吉普车缓缓远离小院,她才长舒一口气,额头抵在方向盘上笑出了声。
“总算偷溜出来了!”
要是被小家伙发现,肯定要闹着跟来。
要是被小黑,透明鸟它们看见,必定也会跟着来。
想到那群活宝,林可又是好笑又是头疼。
幸好周中锋临走前把吉普车留给她,不然今天这趟出门计划就要泡汤了。
“去玩了,真爽!”
车子驶出军区大门,外面的景象让林可一时恍惚。
土路上,挑着担子的农民穿着打满补丁的蓝布衫,草鞋陷在泥泞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背着柳条筐的拾粪老人佝偻着腰,在路边仔细搜寻着。
几个衣衫单薄的孩子看见吉普车,兴奋追着跑。
“乌龟壳来了!乌龟壳来了!”
林可下意识放慢车速,摇下车窗。
扑面而来的不是军区大院里的花香,而是混合着泥土、牲畜和炊烟的气味。
她这才惊觉,自己在家坐月子的这一个月,吃的用的样样都极好,还被周大佬、陈朵照顾的无微不至......几乎要忘记现在还是物资匮乏的六十年代。
“真是......”
林可苦笑着摇摇头,从包里摸出几颗水果糖递给追车的孩子们。
“小家伙们,别追着车跑了啊,很危险的!”
“谢谢大姐姐!”
孩子们欢呼着接过,像得到珍宝一样小心揣进兜里。
一个大概七岁,扎着歪歪扭扭羊角辫的小女孩接过糖,小心翼翼剥开糖纸,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随即,她把糖果递给身旁更小的一个男孩。
“弟弟先吃,糖可甜了!”
小男孩约莫三四岁,瘦的颧骨突出。
他怯生生接过糖,却没舍得吃,只是紧紧攥在手心里。
“姐姐,我想把糖拿回家给妈妈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