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原来是那海怪认准了厉害的人打,发觉天鸿的能量远远超出了章环儿,所以直追着他来了!
天鸿立刻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顿时叫苦不迭。方才他只是在远处看了这海怪一眼,还没接近就已经发现了此怪的厉害,随即便远远遁走。而这次却是直接面对海怪的攻击,独自一人承受了全部的压力,感觉自然不可同日而语,压力大得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不得不使出了浑身解数,跟那海怪游斗起来。他是见过海怪的厉害的,自然不敢近身贴斗,况且实在气不过章环儿惹出的祸事却要他来背黑锅,便一边打一边将打斗的场面引向了章环儿的方向。
章环儿怎么可能乖乖等着被他陷害?当即就脚底抹油溜了,闪过另一个方向,笑道:“师叔功力超绝,这只海怪自然要麻烦您多多担待。弟子功力浅薄,就在一边给师叔压阵好了!”
天鸿真君不由气得牙痒痒的,但却被海怪纠缠着,抽不出空闲来开骂。
八个头、十六只抓的海怪比传说中的三头六臂还多了几倍,应付起来自然极为吃力,即使以天鸿的能耐也只能堪堪自保,丝毫没有进攻的能力,节节败退着。而章环儿虽然看似大大咧咧的,暗地里却凝聚了十二万分的注意力在戒备着周围的情形。她之所以将天鸿骗过来抵挡海怪的攻击,就是为了引出海怪背后所隐藏的幕后黑手,如果她没料错的话,应该就是那个有着一面之缘的陌生真仙了!
果然,打斗了一阵之后,天鸿虽然看似越来越差、越来越弱,但却始终都没越过那条线,真正彻底败下阵来。那海怪打了好一阵子,不由也有些不耐,突然八个脑袋一起望向天空,发出一阵震耳欲聋、难听无比的嚎叫声,声音在空旷的大海上方扩散开去,将原本有几个胆子大点儿、想要回过头来看看有没有什么便宜好捡的修仙者给远远吓走了去。
天鸿凝神静气地站着,知道那海怪要使出绝招了,自然不敢大意。他脑子里在迅速盘算着,该如何才能避其锋芒,然后趁机溜走才是正道!这海怪实在太邪门了,打了那么久,居然连一道伤痕都没有留下,这在他看来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
他可是元婴期的修仙者啊!
正在盘算着,突然,那海怪的身躯倏地膨胀起来,就像是吹了气的球一样,迅速胀大到了原来的两倍有余。本就庞大的海怪现在看起来更是大得可怕,不用刻意怎么表现,光是这体积就足以给人巨大的压力,抵抗的心思进一步减弱。
天鸿的心沉了下去。
修仙者的斗法,心志乃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制胜因素。若是心志遭到削弱,则原本十分的功力也只能发挥出八分甚至更低,在现在这种情形下更是低得令人难以承受,对上这么难缠的对手,结果很有可能是毫无招架之力!
他立刻萌生了一走了之的念头。
然而就在他刚刚动念的时候,突然却从那海怪身上爆发出一股无比磅礴、无比厚重,令人顿时失去一切反抗的心理,只想五体投地、俯首称臣的浩然气势来,令他陡然而生一种自己正面对着神祗般的感觉,别说是还击了,就连逃跑的心思都荡然无存。
他的心中骇然,明知这样不行,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顺从心中的感觉服帖地跪拜下去,恭敬地献上自己的身体甚至灵魂,去供奉对面的“神祗”。
他的脸色刹那间变得苍白,一股从未有过的绝望感油然而生。他也曾面对过比自己修为更高的隐居于世间的高人,即使是合体期甚至渡劫期的高人们都不能令他产生这样的感觉,这海怪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难道真的是神么?!
就在这时,突然耳边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笑道:“你终于还是出来了!”
他顿时感到身边的压力一轻,不由愕然转头看去。只见章环儿笑意盈盈地站在一旁,轻松的笑容似乎什么都没感觉到、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云淡风轻,飘然若仙。
他顿时一凛,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那就是小看了章环儿——连自己都无法招架的气势高压,她竟然能够若无其事,这是一个普通的筑基期的修仙者能够做到的么?
章环儿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笑道:“师叔辛苦了!劳烦您把这家伙给引了出来,您的任务也就完成了,请到一旁休息去吧,剩下的交给弟子来做就行了。”
说完,她的左手轻轻一挥,天鸿立刻便感觉到周身的压力一轻,再也没有那种丝毫反抗不得的禁锢,顿时如蒙大赦,赶紧不顾一切抽身远远避开来。
若是以他一贯的心性,这个时候就该头也不回、远远离去才对,以免自己再次陷入方才那样动弹不得的绝境。但这会儿他却很奇异地犹豫了,溜出一截便停下了脚步,实在难以遏制心中的好奇和冲动,想要看看那个看似平凡的“师侄”章环儿究竟是怎样对抗那股磅礴浩大的气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