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失态得伸手直指着祁钰,浑然不觉这样的动作已经太过无礼和放肆,一颗心已经被惊震得浑浑噩噩,一时间根本想不起任何事情。
祁钰微微皱了皱眉头,倒也并未勃然大怒,只是略微有些不悦地说道:“持徽真君,你这是做什么?”
持徽又是一震,顿时回过神来,收敛起心神,尽管依旧心中震颤,却多少能够控制些面上的表情,声音发颤地试探着说道:“这……难不成您已经是……元君?”
此话一出,跟他一起出现的几个人顿时都是一惊,难以置信地看向祁钰,面上一阵青一阵白,眼神激烈晃动着,显然精神已经受到极大的冲击。
祁钰微微一哂。自从回到这里之后,他便再没有掩饰自己的修为。只是即便是化神期,在阳曜和阴朣这种级数的人眼里也不过就是个比蝼蚁稍强一点的人类,根本没有放在眼里,所以才没有引起任何**。但持徽不同。
持徽本来跟他是同样修为,彼此都知道些根底,然而当他晋阶化神之后,持徽便再也别想看清楚他的修为状况,自然一眼就能发现他的不同。修士能够看清的只有比自己低或是跟自己相当的修为,元婴期都看不透的自然只能是比元婴更高一筹的化神,持徽万万没想到已经卡在元后很久的祁钰竟然在一年多的时间里便成功突破至化神,所以才会如此惊讶,以至于差点丢尽了元婴修士的脸面。
祁钰微微一笑,平静地说道:“不错。在下偶有所得,终于侥幸突破至化神期了。”
持徽的脸色更加怪异,看着祁钰的眼神仿佛看着怪物,暗中不停腹诽着——什么叫做“偶有所得”?什么叫做“侥幸”?化神期啊!能够突破至化神,还能称得上是“偶有所得”,还能称得上是“侥幸”么?!
然而他却不知道,祁钰这些日子以来,成天打交道的不是章环儿、青灵这些创世真仙,就是阳曜、阴朣这些真正的仙人,在他们眼里化神期的修为完全就是小打小闹,根本算不上什么的,以至于他是真的从心底里认为自己现在这样根本就没什么了不起,恰恰相反,实在是有些没用的。
但不管如何,听得祁钰亲口承认自己已经晋升化神,不管持徽如何不甘、嫉妒,却也不得不按照修仙界的规矩,规规矩矩叫他一声“元君”,并且从平辈猛地降到了后辈,在他面前只能持后辈礼。
毕恭毕敬站到一旁,持徽的态度变得有些微妙,说道:“原来天心元君这次闭关竟然有如此收获,实在是可喜可贺!不过,不知您是何时出关的?又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方才这边的灵气波动您是否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一连串地抛出问题,祁钰不由大皱眉头,淡淡地说道:“我何时出关,不需要道友如此关心吧?至于会出现在这里,自然是有事要做,方才这里有几只海中妖兽大能争斗,以至于引起了灵气的波动,不过它们应当只是路过,这会儿已经纠缠着走远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他张口就是顺理成章的谎话,说话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章环儿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的这一面,忍不住吐了吐舌头,心中大为惊讶。
不过这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若他真的是那种正直不阿的人,也不可能在弱肉强食的修仙界活到现在,并且还活得如此滋润。
持徽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却并未追问下去,只是拱手道:“抱歉,在下冒犯了。只是职责所在,不得不问个清楚,还望元君莫怪。”
他这话本身并没有错,身为这一方的负责人,出现如此强烈的灵气波动他自然需要查个清楚。然而面对着祁钰,这个理由就显得很是可笑了!且不说祁钰如今的身份不是他能够盘查的,就算这阵灵气波动真的跟祁钰有关,难道他还有资格和能力去干涉吗?
他自己也知道这样的话实在有些站不住脚,因此即使明知祁钰的话只是敷衍之词也无可奈何。说什么海中妖兽大能的打斗,便是这片海域所有的妖兽都混战起来,也不可能让灵气混乱到如此程度吧?
但既然祁钰不肯说,他自然也是束手无策的,便有些气闷地说道:“元君,既是如此,此处应当无事了,不如随我等一起回去吧。”
他动不了祁钰,不代表别人动不了。世上的化神期修士虽然不多,却也并不是只有祁钰一个,并且一年前便已经纷纷现身。祁钰再怎么能耐也不过是个化神初期的人,在自己这方坐镇的便是一位化神中期的前辈,若是祁钰不知好歹、不肯交代清楚的话,自然有人会收拾他,也就变相等于替自己报了这一箭之仇了!
祁钰并不是不知道他的那点小心思,但一来自己等人离开已经有一年多的时间,也不知战局发展得如何了,而且他从未怕过人,自然也不会担心会被设计陷害,因此便点了点头道:“也好,我等就一起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