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经意间的一个举动,或是一句话,却深深烙印在他人的心里,久久不能释怀。时过境迁,沧海桑田,你或已经忘记了那年的故事,但是,在他人的心里又如何忘记你呢,忘记你那无意间的举动与话语呢?
那年的时光是琉璃的渲染,阳光也是温暖地金色,风不凉不热,一切都显得刚刚适人。
海子还只是一个爱哭的小男孩,蒋纸鸢也不过是一个淘气的的小姑娘。
初夏,风很轻,云也很轻。
海子站在窗户的边缘,蹲着身子,透过模糊的玻璃,看着楼下的撕扯的男女。
那男人有些厌恶地看了那女人一眼,然后提起皮箱向小区外走去,那女人死死拉着皮箱不肯放开,哀求着那男人。
那男人转过身来,狠狠踹了那女人一脚,那女人顿时捂着肚子,蜷着身子,痛苦地躺在地上。
海子起身,跑到餐桌前搬来凳子,放在房间门口,这样他才可以勉强跟到门栓,使劲力气,才打开门,海子蹬蹬地顺着楼梯,跑了下去。
海子幼弱的身体,晃晃荡荡地跑下楼,啪地一声,摔在了楼梯门口。海子皱着眉头,不顾膝盖上传来的疼痛,起身向着那女人跑去,短裤上的血迹红红地染了一片,随着身体晃动着,似夕阳下飘动的云霞。
小区内,海子扶起那女人,推开围观看热闹的人群,向楼上的家里走去。
此刻,那男人的身影也早已消失在茫茫的人海里,不留一丝的眷恋的痕迹。
海子从餐桌上取来纸巾,递给那女人。那女人拿起餐巾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与灰迹,看着海子,似乎要将海子看透。
突然,那女人将海子猛地拉进怀里,紧紧抱住,似乎害怕海子也会像那男人一样,转身便消失不见。
“小海,你不可以离开妈妈,不可以丢下妈妈……”那女人紧紧抱着海子紧张地哽咽的说道。
海子红着眼睛,躲在那女人的怀里,泪水顺着嫩稚的脸畔流了下来,“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那女人听到海子这样的话,不由地一愣,握紧海子的手,看着海子的眼睛说道:”你爸爸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他过一段时间就会回来。“
海子看着那女人,红红的眼睛里流着泪水,有些哽咽地说道:”你骗人,他们都说爸爸跟一个坏女人走了,不要我们了。“
”没有,你爸爸那么爱你,不会不要我们的!“那女人忍着泪水,不让它往外流,但脸上的强装的微笑,出卖了她内心最深的痛苦。
”他就是不要我们了,他跟一个坏女人走了,就是不要我们了……“海子泪流满面的说道。
啪地一声,那女人流着泪水,有些气急地狠狠地打了海子一耳光,“你这孩子,咋这么不听话呢!你爸爸不会不要我们的。”
那女人看着海子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又心疼地抱紧海子说道:”你还有妈妈呢!“
海子躲在那女人地怀里,哭得很伤心。那女人抱着海子,眼睛不住地流着泪水说道:”你还有妈妈呢!“
空荡的房间,风吹过窗户,撩动窗帘,那女人抱着海子,泪水已经侵湿透了海子的短衫。
海子躲在那女人的怀里,熟睡着,偶尔的梦中的抽泣,证明着他刚刚经历的并不是一个噩梦,而是活生生的现实。
那女人看着熟睡的海子,轻轻抱着他,慢慢放在柔软的**,盖好毯子。
有时候熟睡真的是一件幸福的事,这样你就无需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受着凉人的风,忍着发自内心深处的无助。
那女人走到窗户边,将窗户关严实,可是发自内心深处的寒意,又如何用透明的玻璃窗户遮住,掩住呢?
那女人翻出抽屉里,那个曾经说要陪她白首的男人的香烟,点燃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猛烈地咳嗽起来。瞬时,那女人呛得眼睛发酸,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泪水终还是泪水,它只能证明那一幕并不是梦幻,而是令人生厌的现实,你扬起了头,但它终还是湿了衣衫。
初夏,雨后的黄昏终还是有些凉人。
海子湿淋淋地爬在小区广场上的长椅上,写着老师布置的家庭作业。原本干净洁白的作业本,也被海子湿透的衣袖蹭湿了。
今天,下雨。妈妈没有给海子送雨伞,所以海子被雨淋的像个落汤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