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斩钉截铁的话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众将士也都是死人坑里面爬出来的主,便也不再多言,虽然觉得此举有失天和,然而他们是武将不是言官。
接下来的几天戴青颜像是贴身女婢似得,照看着身负重伤的帝王,而这一日她刚喂他喝了汤药,便瞧着宫宸满脸煞气地冲进来,那模样与平日的温顺天差地别。
“宸儿,你怎么进来了?”
戴青颜看到他这样子便想带他下去,以免冲撞了宫御,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可宫宸只是向她艰难地挤出一丝微笑,然后站立在一旁一声不吭。
戴青颜还想说什么,可惜宫御并没有给她这样的机会,缓声对着她:“颦颦,你先出去,我们父子聊一聊。”
戴青颜的唇角微微抽了一下,他和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能说什么?然而看到父子二人那神同步的肃容,她还是挪着脚步慢吞吞地走出去,此间她也不是没有给儿子颜神示意,然而那小蘑菇头一直低着头,对她的关心视若无睹。
等戴青颜离去好一会儿,宫宸才抬眸瞥着宫御:“温州的屠城令是你颁布的?你可知道这其中有多少冤魂?”
“屠城是老少皆杀,妇孺皆灭,无关紧要的人全部连坐。”
宫御凉凉地开口,对于温州的事情他自认为没有商量的余地,那些人既然做出了选择就要付出代价。
“你这般行事,难道不担心被打上暴君的由头?人活一世,草木一秋,何必做那斩尽杀绝的事情?”
宫宸上一辈子和宫轩一起长大,他很多处事思维都被宫轩影响着,虽然身在阴谋诡计中,可胸中却有侠义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