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三小姐似乎认识她。”姜沉行漫不经心地开了口，含笑着望着谢苌楚，不知是不是面前这个女子执念太大了，若是连苏家一个已去世的王妃的丫鬟都认识，那么只能说她是真的想要对付端王了。
谢苌楚莞尔，自认为自己那点小把戏骗不过姜沉行，“认识，苏小姐她……与我是旧相识。”
“苏王妃。”姜沉行不动声色地提醒了一句。
谢苌楚嘲讽一笑，原来就算她死了，也还挂着一个苏王妃的名号啊。
“人本公子替谢三小姐找到了，作为交换，还请谢三小姐答应本公子一件事。”
“姜大公子但说无妨。”姜沉行永远没有做过亏本的买卖，谢苌楚知道就算是之前口头上答应了一句，之后姜沉行也定然会再找机会与她做交易的。
“不急，”姜沉行噙着笑，笑容中已经带着丝丝狡诈，似乎酝酿了一个莫大的计谋，“等什么时候需要谢三小姐了，再一同告诉谢三小姐。”
谢苌楚紧紧抿着唇，她的心不由跳漏了一拍，姜沉行的利用，毫无声息。
“对了，谢三小姐，”姜沉行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笑眯眯地望着谢苌楚，“既然现在谢三小姐实力暗弱，不如就让燕婉姑娘留在杜月楼里，否则若是到了外面，让一些追杀她的人遇见了……”
总要留点把柄在手里的。
谢苌楚有些无可奈何地握紧了手，又甚甚地松开，“但凭姜大公子吩咐。”
姜沉行眼里的笑越发变得轻快，他一点也不掩饰他眼里的笑意，“谢三小姐，你打算怎么利用燕婉来对付端王？或者说……其他人？”
谢苌楚轻声道：“时机到了，我自会告诉姜大公子的。”
她也总要留点底牌啊。
“那本公子拭目以待。”姜沉行也不恼，似乎对谢苌楚接下来的举动很是感兴趣。
他倒是要看看，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又能把前朝翻出些什么风浪来。
“姜大公子，我……可否与燕婉说几句话？”谢苌楚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问出了声。
“请便。”姜沉行让人放下珠帘，自己也缓缓退到房间之外，竟然都已经请示他了，分明也就是不想让他听到。
只是整栋杜月楼都是他的耳目，只要他想知道，就没有什么是不能知道的。
“谢三小姐……当真要对付端王与轻玑郡主？”燕婉的声音有些沙哑，眸中又带着许些怨恨与偏执，她终于熬到了……终于熬到了这个时候。
可以让萧湛与沈静姝陪葬的时候。
谢苌楚也看出了燕婉眼中的固执，说道：“是。”
“太好了……太好了……”燕婉笑了笑 ，“虽然小姐生前并没有谢三小姐这样的旧相识，但是既然姜大公子都信得过谢三小姐，那奴婢……也信得过谢三小姐。”
谢苌楚一愣：“你为什么这么相信姜沉行，若我是沈静姝派过来的人呢？”
燕婉看了看谢苌楚，面前这位谢三小姐温柔的模样简直与苏茴香如出一辙，让燕婉有些恍惚，她似乎、似乎重新见到小姐了……
“这世上，姜大公子最可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