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苌楚的笑容有些冷淡,她一字一句地说道:“苌楚与郡主不甚熟悉。”
因而并不信郡主。
沈静姝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谢苌楚,言语中已经带着几分威胁的意思:“谢三小姐,还望你好生思考一番,否则本郡主害怕,你连这翠竹轩都出去不了。”
谢苌楚依旧悠闲地饮完自己手中的茶水,好笑地望着沈静姝,她当真以为人人都会像那濒死之人一样求她?
“还望郡主莫要忘了苌楚的身份。”
谢家嫡女,宰相千金。
沈静姝嫣然一笑,似乎并不在意谢苌楚的一番话,她说道:“谢三小姐,你可知祝弦公主?”
孝康23年,祝弦公主外出春猎,不慎遇险,享年二八。
谢苌楚这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的。”
沈静姝竟然不惜拿出祝弦公主来威胁她,看来她也是怀着必得的心思来这里的。
她之前还以为沈静姝不敢做些什么,现在看来,没有什么是沈静姝不敢的。
“所以呢,谢三小姐的意思是?”
沈静姝对佩玉点了点头,佩玉立即侧身,绕过一旁的燕婉,毫不含糊地将一把匕首架在了谢苌楚的颈脖上。
“小姐!”
谢苌楚抬了抬手,示意燕婉镇静下来,见屋内的侍卫接拔出刀剑,谢苌楚微微挑眉:“郡主这么兴师动众的,为何不直接带走燕婉呢?此时苌楚也毫无缚鸡之力,何必在此威胁苌楚呢?”
沈静姝把玩着手指之间的一绺秀发,头也不抬地开口道:“本郡主得让谢三小姐保守好秘密,又害怕谢三小姐认为本郡主没什么能力,就只能这样让谢三小姐明白,若是谢三小姐说错了什么……佩玉的武艺,本郡主可不能保证。”
谢苌楚这才露出有些恍然的模样,“原来是这样。”
沈静姝垂下手,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紧紧地盯着谢苌楚。
谢苌楚垂眸轻笑一声,似乎带着浓浓地不甘:“苌楚可还有别的选择?”
“自然没有。”
谢苌楚便点点头,缓缓地抬起了手臂,衬着自己的脸颊,眉眼带笑,那样的笑颜委实有几分诡异,沈静姝微不可微地皱了皱眉,“怎么?”
“不知郡主以为,如何带得走燕婉?”
沈静姝一愣,皱着眉头向后招了招手,身后的侍卫便缓缓地向燕婉靠过去,正当离燕婉最近的侍卫抬起手时,一个深蓝色的身影从屋梁上落下来,宛若一只灵活的燕子一般揽住了燕婉的腰部,带着燕婉从她身后的窗户掠出。
沈静姝猛地站起,“那是什么人!”
那些侍卫的脸上还带着丝丝惊鄂,丝毫想看不清刚才发生了什么。
沈静姝走至窗边,却只能看见忙忙碌碌奔走的人群,丝毫不见刚才从这窗旁一跃而下的身影。
“该死!”沈静姝咒骂了一句,再转回头来望着谢苌楚,眼里已经带着恼怒之色:“你早就计划好了?”
谢苌楚闻言抬起头,笑着与沈静姝对视,“郡主都准备了这么多人手,苌楚自然也要备一份礼物给郡主的。”
沈静姝的手指紧紧地握在一起,此时她便恨不得在谢苌楚那张明媚的笑颜上抓出几道血痕。
她怎么就没有注意到之前这个房间中,之前是有着三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