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毕之见谢苌楚到了,朗笑一声:“苌楚来了啊,正巧,世子正说道今日朱楼可是有上好的戏班子开场,便想约着你一同前去看看。”
倒不是什么商量,只不过告诉她这件事罢了。
谢苌楚点头领命:“多谢何世子赏识。”
何晏卿也笑:“谢三小姐不必如此客气,久闻谢三小姐远名,更是为谢三小姐的文采所吸引,所以何某才如此不请自来,还害怕打搅了谢三小姐,若不合三小姐胃口,还请谢三小姐海涵。”
谢毕之立即接道:“世子这是哪里的话,世子亲自前来,这是小女莫大的荣幸了。”
谢苌楚也福了福身,眉眼低顺:“父亲说的是,小女才疏浅学,不过区区认得几个字,能写几句不通达的诗,世子抬举了。”
何晏卿也笑着,不在应答,只对着谢毕之说道:“这时辰尚早,不如且缓行前去?”
谢毕之似乎也没用想到何晏卿竟然如此心急,何晏卿确实也是一表人才,也确实是个好归宿,现如今且看何晏卿对谢苌楚有意,他自然也乐意促成这一段姻缘,便道:“这当正好。”
何晏卿又客套应酬了几句,点到为止,也没有流露出丝毫世俗不耐之气,便叫谢毕之越发满意起来。
何晏卿走到谢苌楚的身边,面前的女子垂着头,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何晏卿轻声道:“谢三小姐,叨扰了。”
谢苌楚行过礼,便并排着和何晏卿穿过长廊。
谢苌楚看着脚下深浅变换的青砖,问道:“何世子这是何意?”
何晏卿倒也不遮遮掩掩:“来瞧瞧你。”
谢苌楚显然不信他这套说辞:“普通女儿家罢了,世子何必屈尊大驾?”
何晏卿不恼,忽视过去谢苌楚话里话外的冷淡,只自顾自地照着话说:“只不过好找个理由来拉拢谢宰相了,你看你父亲不也挺乐意的吗?”
谢苌楚自知如此,便缓缓地点头。
她可自知自己没有泄露半点有关何晏卿的事情,现在何晏卿无缘无故地找到她,想来也就只有一个原因了。
只是没想到所谓两袖清风的世子,居然也会淌这趟浑水。
两人到底不是什么张扬之人,身边只带了几个丫鬟小厮,便走上了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到底是京城繁荣之处,即使不是什么大节日,来往人群依旧不少。
只不过走出几步的距离,何晏卿一转头,竟是找不到谢苌楚的身影。
何晏卿向来稳重的神情有一瞬间地破裂,他高声喊了几句:“谢三小姐?”
没有人应答。
何晏卿有些懊恼地望着身边紧跟着的几个侍卫:“你们去找找,虽然白日里还不至于出事,但若是我像这样与谢三小姐走散,让她一人走前去……到底有些不合乎礼仪。”
身旁的侍卫立刻点头,三三两两地散开去寻找谢苌楚的身影了。
谢苌楚被一群人簇拥着强行往前走去,慌乱间也知道自己与何晏卿走散了,却并没有想慌忙地回去寻找何晏卿,反而等人潮过去了,才站在原地沉思。
现在回去恐怕也不太好遇见何晏卿,谢苌楚抬起头看看一碧万顷的天空,竟无端生出些许惋惜。
若是夜晚,她不就能以找不到人为理由,悄悄地溜回去了吗?
可是这大白天的,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