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卿话音一落,立即又官兵上前按住了暗卫,暗卫挣扎地跪在地上,目光阴冷,仍是一句话都不说。
陵游尚还倒在地上抽搐,嘴里骂骂咧咧,话委实不堪入耳,身边的官兵抬起腿往他身上踹去,狠踹到胃了,陵游才哼哼唧唧地不做声了。
“问你话呢!名字!”
暗卫扭头不说话,身后的官员将刀架在暗卫的颈脖上,逼问道:“说话!”
暗卫的脊梁挺地笔直,眼里还带着点蔑视。
千卿身旁的侍卫立刻上前狠抽了一巴掌,骂道:“态度放好一点!你们现在逃也没有法子了!还不如乖乖招了,免受些皮肉之苦。”
暗卫从嘴里吐出一口血水,咬牙道:“不可能!”
周围的官员稀稀疏疏地笑起来,身后举着刀的人又将刀刃往他的颈脖里逼近了几分,割破了最外的一层皮肉。
“哟,还是个硬骨头。”那侍卫转头,对着千卿大人拱手道,“属下请求用刑。”
千卿大人抬了抬手,立即几个人上前,将暗卫挂在后面的墙壁上。
又有几个人搬来刑具套在他的身上,揪起着暗卫的头发,问道:“当真不说?”
“无姓无名,没什么好说的。”
“呸。”侍卫淬了一口,“我看就是你们这些狼狗之徒怕陵游这边东窗事发才派你来救他的吧?那也不不用再问你名字了,区区小卒!说!你是谁派来的?”
暗卫咳出一口鲜血,颤声道:“是我自己来的……”
侍卫有些失望地看着他,轻轻弯曲了一下手臂,立身旁的人立刻削下了暗卫的一个拇指。
“呃啊!”
陵游大惊失色地抬起头,逃命似地往后缩,身后的人立刻拽住他的衣领,说道:“可别乱动,下一个就是你!”
“千卿大人!千卿大人!”陵游哆哆嗦嗦地去抓千卿的衣袍,手臂颤抖。
千卿伏下身,望着惊恐万分的陵游,笑道:“怎么,陵大人有话要说?”
暗卫勉强睁开双眼,叫道:“陵游!你敢!”
陵游往后缩了缩,颤抖着说不出话。
“呃啊!”侍卫咬住自己的舌尖,强迫自己不发出声音来,他垂下头,望着膝盖上的两个血窟窿,身体抖得厉害。
侍卫:“让你开口说话了吗?”
“别害怕,你若是说出到底是谁派他来的,我们便可放你一马,免你受刑。”千卿大人弯下腰,拍了拍陵游的脸。
陵游咬牙,问道:“此话当真?”
千卿的面色微凝,正色道:“我的一干下属都看着的呢,不会骗你。”
“好……好……”陵游心下思索良久,身后的叫声不绝,委实听着可怕,他微微拉拢了胸口前的两块破布,正欲开口。
“陵……唔!”暗卫愤恨地盯着陵游,一双眼通红,他双手死死地扣住自己的皮肉,陵游居然敢!他居然敢!
陵游往后缩了缩,不敢往暗卫的身边看去,他踌躇道:“……是太子。”
千卿的眼睑微微眯起,质问道:“话可不可以乱说,当今太子,可是你能随意陷害推卸责任的?”
陵游心急,连忙起身,身体在锋利的刀刃上磕了一下,他立即捂着肩膀,疼得他嗷嗷直叫。
陵游:“我说的都是真的!大人要是不信……不信……”陵游立刻从身上翻找出了一块令牌,颤颤巍巍地递到千卿面前,“大人可明鉴啊!小人之话丝毫不差!句句属实!”
千卿借过陵游手里的令牌,仔细翻看了,又才重重地拍了拍陵游的手:“我知道了。”
“那大人你之前说的……”陵游又讨好地往前凑了凑。
却看见千卿笑了笑,陵游愣住。
“给你个痛快,不也是免受皮肉之苦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