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殿下……”萧湛身旁的女子缓缓欠身,低声道:“要不让卷丹暗中做个手脚?今儿这块玉,可尽算是无价之宝了。”
萧湛苦笑,他似乎很久没有听过那个女子唱戏了,落花庭院前,梧桐兼细雨,他也曾听过那句“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啊。
萧湛紧锁着眉头,定定地望着前方用一串杞城独有的茶琉珠串起的锦帘,又似乎又想起那歪着头仔细地将锦帘挂在门前的女子,她含笑地望着他,轻轻拨动锦帘,便是一串清脆的击打声。
“萧郎,你说好看吗?”
……
“殿下?”
萧湛回了神,一只手衬着头,轻轻搓捻着自己的唇角,他又想起她了……轻声说道:“不必了,按规矩来便是。”
那婢女赶忙答应下来,走到雕栏旁,远远地朝着卷丹点了点头,又缓缓退了进去。
萧湛依旧是有些心神不宁的模样,望着那琉璃杯,终叹了口气。
卷丹仍盈盈地站在台中,平静地望着身旁的香燃烬,才说道:“既然这位林公子下了注,那不妨从林公子所挑选的石头开始好了。”说罢,又挥挥手,立即又有几人上来开石。
随着声声切入的痕迹,已有不少人伸长脖子好奇地望着那块石头,也不知那所谓林公子到底眼力如何,毕竟这五十两银钱,已经不是小数了。
已切开一半,却不见任何色泽光芒,便有不少人唏嘘一声,打趣道:“看来林公子这钱,是打水漂了!”
谢苌楚也不着急,不过垂头望着那石头,眸中满是坚定,不忍让人有一丝怀疑。
“林公子如此胸有成竹,不免让何某有些深觉诧异了,莫非……林公子是这卧兰阁幕后的人,今个特意来显示显示?”何晏卿自然是看清了谢苌楚眼底的那抹自信,心中不免徒生丝丝好奇,这林定究竟是何人?
“何公子莫要说笑了,小生不过是一介布衣,今不过来见见世面碰碰运气,若真如何公子所言的幕后,那早该如何公子一般坐在雅阁之中纵观大局了,又何须在此处惹何公子心生怀疑?”
何晏卿抿嘴轻笑一声,倒也不说话了,不过静静地望着谢苌楚纤细的身影,眉头不经意地皱起。
那块石头只剩下不过三又一,已有好些人失了兴致,何必再看那侍者小心翼翼切石的动作。
似是有人不经意地抬头,倏地发出一声轻喃,惊异道:“快看!有东西了!”
那露出来的翠石不过一个小小的角落,但光晕之下的色泽早已是令人难以移开眼帘的绚丽,有几人又生生把自己那句“开出个什么破烂玩意”咽回肚子里,愣愣地望着那初展妍丽的翠石。
等玉褪去沉重的颜色,尽显绮罗秀丽,通体不过一寸大小,却石吐云烟,玉中饱满无瑕,更者暖鹅绒一般的柔黄色,初见此玉,就已知是玉中上品了。
卷丹静默地望着托盘上那枚尚还是畸形的美玉,扬唇笑道:“既已至此,想必诸位宾客心中也清楚,这林公子是压中了。”
话音刚落,众宾喧然,皆在唏嘘这林定的气运。
“按照规矩,这玉即使拍卖,七分归林公子,三分归本馆,”卷丹福了福身,嗓音清脆明朗,“还请林公子随奴家来。”
谢苌楚从位置上站起,浅笑着望着底下晶莹剔透的和田玉,自经感叹璇琏馆的大手笔,看来狠下了心的。
“恭喜林公子了。”
何晏卿以扇掩面,微笑着望着谢苌楚,眸低尽是缓柔地祝和之礼,漫不经心的语调只流露出浓浓的兴致,这个林定,当还是不同于平常人。
